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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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

&ldo;黄捕头，我想问一个问题，平日你们巡城，路线是固定的么？&rdo;

&ldo;是啊，当然是固定的。&rdo;

&ldo;那么老李打更，路线是固定的么？&rdo;

&ldo;当然也是固定的，做任何事都有章法嘛！&rdo;

&ldo;再问你几件事，关于仵作老许，你知道多少？&rdo;

&ldo;他？嘶……他是保州本地人，十几岁的时候离开过保州一阵，二十年前他回来了，还带了个儿子回来，但是不久后他儿子就被拐了，他的事全城都知道。&rdo;

&ldo;那他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亲戚了吗？&rdo;

&ldo;理应是没了。&rdo;

&ldo;远房亲戚呢？&rdo;

&ldo;那就不知道了……就算有，他一开义庄的，哪个远房亲戚愿意去拜访啊？&rdo;

&ldo;他最近有个亲戚前来拜访过，黄捕头可有见过么？&rdo;

&ldo;这个……我并不知晓……&rdo;

叶青瑶低着头沉思了一阵：&ldo;那，我想拜托黄捕头一件事……&rdo;

……

是夜，马家驴肉火烧又是人声鼎沸。刘弦安邀出老许说是请他吃顿饭，两个男人上了酒桌说起话来方便些，酒过三巡，老许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干仵作这行，又苦又晦气，还没什么赚头，正常人家哪里会有人愿意来干这个。然而如今他年纪大了，干这行又习惯了，想要转行也转不了，想要收徒也收不了。偌大一个保州，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谁也不肯自家孩子来学这个，所以保州的仵作，后继无人……

老许说起来，担心自己一死保州就没了仵作，刘弦安适时问道：&ldo;许大叔是否考虑收一名义子在旁，既能为他传授技艺，又能有人为自己养老送终？&rdo;

&ldo;没有这个福分，&rdo;老许挥挥手苦笑道，&ldo;实不相瞒，我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天煞孤星，□□？我怕克死对方……&rdo;

刘弦安再提议道：&ldo;许大叔何必鄙薄自身，或者再寻个亲戚来继承……就如不久前来您家的那个亲戚？&rdo;

&ldo;那个……还是不要了吧，这行当……&rdo;老许吞吞吐吐。

&ldo;是嫌弃这活儿么？&rdo;

&ldo;唉……是啊……&rdo;

&ldo;许大叔有什么难题不妨直言，萍水相逢，也算是一场缘分，&rdo;刘弦安看出他一脸难色，提议道，&ldo;其实我家小姐是燕京人士，虽然看似十分粗鲁，但在燕京中也算有些人脉。您家那位亲戚若是到了找份活计的年纪，或许我家小姐可以找人介绍去燕京，帮忙照应则个。就不知您家亲戚是您何人，姓甚名谁？&rdo;

&ldo;这……&rdo;老许还是犹犹豫豫，不过最终拒绝道，&ldo;燕京高攀不起，他……还是回乡下的好……&rdo;

&ldo;他？&rdo;

话说到此处，叶青瑶一撩门帘进了铺子，寻到二人后一屁股坐下，先叫上一份驴肉火烧，再大声抱怨道：&ldo;哎呀，查了一天，都没有那摧花手的踪迹，大概是出城了吧。&rdo;

两人同时暗暼向老许，只见后者竟似松了口气：&ldo;出城便罢了，至少这保州不会再有这类恶事啦！&rdo;

说着，他将那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叶青瑶反对道：&ldo;许大叔这话说得不对，歹人不在保州城中就是去了他处。那么这里是没事了，可人没有抓住，他还会去别处糟蹋别家的闺女。所以，不能就这样罢了。&rdo;

驴肉火烧端上，她接过一个道：&ldo;国有国法，滥杀无辜者不可轻饶，理应下狱砍头，怎可以轻易放过！&rdo;

说着恶狠狠对着火烧啃掉一大口，好似一口啃掉了那摧花手的脑袋！

老许的脸色立刻便不好了，他蠕动着嘴唇刚想说些什么，铺子外慌里慌张地又跑进来了个人。

&ldo;谁是夜随心姑娘？&rdo;

他大喊一声，食客们纷纷抬起头，叶青瑶招了招手：&ldo;我是。&rdo;

那人小厮打扮，向她道：&ldo;夜姑娘，我是城南白家的家仆，那摧花手又犯案了，这一回是找上我家小姐了，到衙门报案却说衙役巡城去了，王大人叫我直接来找你……&rdo;

&ldo;你说什么！&rdo;叶青瑶霍然起身，&ldo;带我前去！&rdo;

目光过处，却是老许‐‐他既错愕又惊惶，不知在想什么。

叶青瑶脚步一顿，向那小厮再问道：&ldo;可有发现那摧花手的踪迹？&rdo;

&ldo;好像没有，但我家姑娘现下昏迷不醒，只要她醒了一问便知……现在得找个大夫瞧，然而一时半会找不到大夫……&rdo;

&ldo;我去，&rdo;老许终于坐不住，&ldo;我或可帮着看看……&rdo;

叶青瑶垂下眼帘：&ldo;走吧，多一个人，或许能早一点捉到那歹人……&rdo;

她这样苍白地说着，却是满心心不在焉，其后，一路上只顾跟着小厮走，一句话也没再说。

白家院落很小，与李家一般无二。同样的二层小楼，屋中逼仄阴暗，哪一处都可能藏着一个歹人。

&ldo;请，我家小姐就住在楼上！&rdo;小厮让出一步，好令叶青瑶等人上楼。楼梯将散架似的吱嘎作响，只迎上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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