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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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刘弦安再也听不下去，拽了拽她的袖子低声道：&ldo;为什么你的自辩成了自吹自擂？&rdo;

她理直气壮道：&ldo;我有吗？我说的是事实！&rdo;

&ldo;……&rdo;

一场僵局就此稍有缓解，张澜不由叹道：&ldo;唉……姑娘是否天赋异禀在下尚无法定夺，但叶姑娘的口才在下领教数回，唯有甘拜下风。&rdo;

&ldo;你……在夸我吗？&rdo;

&ldo;当然不是，&rdo;张澜正色道，&ldo;在下只是想说，口才愈佳的人，面皮总是愈厚的。&rdo;

&ldo;啊？所以你是在骂我咯？&rdo;

&ldo;好了，不过是一场误会，何必说得那么复杂，&rdo;刘弦安周旋其间，一步介入二人之中，拦下欲起的□□味，&ldo;这位张公子，叶青瑶确实只学了半年的功夫，这件事我可以作证。半年前，有一名高手教她，那名高手同时也是她的帮手，我相信，你的兄长应是那高手所杀的。&rdo;

&ldo;你可以作证？你如何作证呢？&rdo;

张澜将矛头对准了刘弦安，后者不慌不忙道：&ldo;张公子自己也说叶青瑶以前是个宫女，半年前才出宫……一名长在宫中的宫女，即便是与皇亲贵胄沾亲带故，也不可能得到同意从小习武。&rdo;

&ldo;可是这名宫女，说是长在宫中，可并无宫人应有的仪容。我不信北越皇宫里的女子都是如她一样粗鲁的……&rdo;

&ldo;那都是她在出宫后渐渐沾染上的江湖习气。&rdo;

&ldo;她的口才与厚脸皮也是其后才沾染上的吗？&rdo;

&ldo;唉……&rdo;刘弦安十分遗憾道，&ldo;那是她的天性，从小就是这样。改不了了。&rdo;

叶青瑶抗议：&ldo;喂，你们是在互辩还是在糗我？！&rdo;

张澜板着脸继续道：&ldo;兄台方才说还有一名高手教导过她，不过在下并未打探到有这样的人。&rdo;

&ldo;因为那个人……他也死了。&rdo;

张澜狐疑：&ldo;一名那样的高手怎会死？&rdo;

&ldo;一时不慎，&rdo;刘弦安淡淡地道，&ldo;杀人者人恒杀之，生无怨，死无尤。&rdo;

&ldo;听起来，你认识他？&rdo;

&ldo;他已经死了，认不认识又有什么相干。&rdo;

张澜沉默片刻，眼神略有了犹疑，问道：&ldo;兄台贵姓啊？&rdo;

&ldo;敝姓刘，名弦安。&rdo;

&ldo;哪个弦？&rdo;

&ldo;沂水弦歌的弦。&rdo;

&ldo;刘弦安……&rdo;张澜默念了一遍这名字，转而向叶青瑶道，&ldo;叶姑娘，你这个义兄，看上去颇有些经历啊。&rdo;

叶青瑶挑了挑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ldo;你的经历，也不简单。&rdo;刘弦安道。

&ldo;活在世上几十年，谁没点儿经历，比如，半年前我在宫里时，一定想不到我此时此地所要面对的情景……&rdo;她不得不道，&ldo;我对你哥哥的事……感到抱歉……可我确实不知我杀的是谁，但……或许有这个可能，如果你实在恨，想要找我报仇，我也唯有接受。&rdo;

她等着他丢下一沓狠话，就跟那些故事里急着报仇的主人公似的说些什么&ldo;岂有此理，我与你势不两立&rdo;或者&ldo;不报此仇誓不为人&rdo;等……

然而，张澜没有。

他只是苦苦地浅笑了一下：&ldo;你连你自己都搞不清杀了谁，我既然没有证据，又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怪罪于你呢……&rdo;

&ldo;你……&rdo;

张澜打断了她的惊讶：&ldo;我大哥离家前告诉我，他此去做的不是光明正大的勾当，江湖必定惹上仇怨，若仇家找上门来他必定一力承担；但若他死了，那就是技不如人，天命如此，叫我不要为他报仇……&rdo;

他看了刘弦安一眼，又叹了声：&ldo;他说，男人的命，就该由自己负责。是啊，杀人者人恒杀之，生无怨，死无尤。&rdo;

最后他转过头来与他们两人道：&ldo;我大哥的事我没有告知我父亲，以后也不会。&rdo;

便自己揣着满腔愁绪无奈地离开了。

原来他过来一趟，就为了把话说开。

事关人命，张澜不仅没有恨她，甚至连一点责怪都没有‐‐望着他的背影，叶青瑶的心头倒是冒出一股愧疚来。

&ldo;他是个有气度的真君子，可惜……&rdo;

&ldo;有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想了，&rdo;刘弦安站到她身旁，&ldo;如果你实在想要个安慰的话，我可以说：当时那人竟能被你得手，可见武艺不精；我想他大哥的武功不至于低微至此吧。&rdo;

&ldo;我没想要安慰。&rdo;

&ldo;哦，那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rdo;

&ldo;……&rdo;

……

那边厢，山贼们慌作一团：&ldo;老大，又死了一个人，现在可怎么办……&rdo;

张鹤眉头一蹙，眼光瞟向郭涛。

&ldo;涛子，你说你有朋友能摆平，看来你的朋友也不怎么样嘛！&rdo;

言辞中，眼看张鹤是打算将他所有的难题甩给郭涛，即便他的努力到最后也无作用，只要将他点个天灯，一样能弥平手下的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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