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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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第1页）

&ldo;……&rdo;她没有否认，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ldo;呵……呵呵……这还真是……&rdo;他发出了一连串释然的低笑，&ldo;我现在终于明白圣上的意图了，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别人。&rdo;

&ldo;你不要说出去。&rdo;她提醒他。

&ldo;我不会。&rdo;

他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远处有人过来了。

田雪昼挎了个篮子，走到近处看到两个上司坐在门口，气氛不免又尴尬了起来。

&ldo;我先进去了。&rdo;胡秉戎起身，他好像有意避开他们，但在叶青瑶看来，他这一举动就像是在给两个相亲的男女留出聊天的机会。

尤其是：田雪昼一屁股坐到她身旁，丝毫没想过避嫌什么的……

&ldo;啊……呃……&rdo;她挪了挪屁股，不免也想回屋了，&ldo;田雪昼。&rdo;

&ldo;夜千总……&rdo;他看起来有点害羞，当然他本来就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

她觉得她在回屋之前得说些什么，比如：&ldo;抱歉，对于你之前那番话，我应对不周，不过我其实没有恶意……&rdo;

&ldo;我知道，没关系的。&rdo;

‐‐过于轻易地得到原谅，这令她更不安了。

&ldo;你在摘菜？&rdo;她开始没话找话瞎闲扯，&ldo;我刚知道这里居然还是有蔬菜可以吃的。&rdo;

&ldo;是野菜，贫民吃的东西，&rdo;田雪昼把篮子里的野菜倒出来挑出些杂草，&ldo;唯有上等人有资格吃肉，那些贫民，一日三餐都只能吃这些。胡大人告诉我的。&rdo;

&ldo;……&rdo;

她想起那些逃出房门的女人和孩子，每个都面黄肌瘦的。而那些男人，也并非哥哥都是身强体壮。

魁梧高大的人，都是些能进出皇宫的人罢了。

&ldo;那还真是……比我们那里还不如……&rdo;她撩了下头发，&ldo;或许他们说得对。&rdo;

&ldo;他们……说什么了？&rdo;

&ldo;我真的是个大小姐，一个不知外面疾苦的大小姐，&rdo;她说，&ldo;我以前，以为当过奴婢就算是知道世间疾苦了，可从来没有想要认真了解过，一墙之外都在发生些什么。&rdo;

她再次低喃：&ldo;我真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rdo;

她说着，渐渐涌出泪：&ldo;我从不知道一个人要生存下去原来这么艰难，而像我这种不需要艰难就能生存的人，真是太应该为之愧疚了……&rdo;

那些尸体，那些被视为草芥的人命，那些梦里被堆砌成山的尸体‐‐他们不是英雄，没有死后的殊荣，生前没有地位，死后也依然没有。

他们是无辜的。

但他们实实在在地牺牲了，并且无论是哪一国的，自古至今都实实在在地发生着。

&ldo;我以前……活得太过心安理得了。&rdo;她用力擦干她的双眼。

田雪昼忙安慰她：&ldo;夜千总……您不必这样，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大小姐未必需要了解民间的疾苦，大小姐也有大小姐的艰难。&rdo;

&ldo;……&rdo;

&ldo;活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面对的艰难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为什么要把别人的艰难也都体会一遍呢？若能体会，是一种经历，可是不体会，不一样是一种经历吗？&rdo;

她停下，瞪着他。这军中，居然有人比先太子还能讲大道理‐‐她为这个而吃惊。

她还以为满军营的粗莽汉子，操练之外，每天除了抠脚就只会谈论女人呢。就算胸怀万卷书的张澜，也不过是个迂腐的书呆子，讲不出这些话来的。

&ldo;看来你……也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啊……&rdo;她说。

&ldo;无足挂齿，都过去了。&rdo;

&ldo;抱歉。&rdo;

&ldo;您又跟我道歉？&rdo;

&ldo;我那天不该取笑你，&rdo;叶青瑶想了想，纠正道，&ldo;其实我真的不是在取笑，虽然外人听了都觉得是取笑……其实我只是好奇。&rdo;

&ldo;好奇？&rdo;

&ldo;这个世上居然真有人看上我，&rdo;她一脸复杂地看向他，&ldo;所以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rdo;

&ldo;这……我……我不知道……&rdo;田雪昼支支吾吾，对这个问题不知所措。

&ldo;不知道？我长得不好看，行事又粗鲁，他们里面的都怕我，背后都说我有病。我这个样子居然会被人看上，我真想知道是为什么？&rdo;

田雪昼扑哧一声笑了：&ldo;大人何必擅自菲薄……您不是认真的吧？&rdo;

&ldo;我当然是认真的，&rdo;她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的两只眼，&ldo;你看我的样子是不是认真的？&rdo;

‐‐所以说，她很怪，她自己都知道自己的古怪。

田雪昼咽了口唾沫：&ldo;可是您要我说个所以然，我是真的说不出来的。&rdo;

&ldo;为什么？&rdo;

&ldo;感情这个事情是很难说的，您说了您那些缺点，但在我看来，您是军中唯一的女子，能令一干男人服气就是很了不起的本事。而且画画又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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