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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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第1页）

她忙护住脸，然而在炮火中，她安然无恙。

她站在火里，手触之处，并无被炙烤的疼痛。

&ldo;这是！&rdo;她回过神，&ldo;依旧在梦境里……&rdo;

女王纠正：&ldo;是曾经发生过的，人类自身曾走过的足迹。&rdo;

随后，那一幕幕画面不断变换，是每一次看似相似实则不同的战火，是每一次为这样的战事而倒下的无数人，是每一次凡人的造物因凡人自身而惨遭的灰飞烟灭。

&ldo;是一次次湮灭的记忆。&rdo;女王说。

&ldo;……&rdo;她瞠目结舌。

她说：&ldo;然后，在每一次的终途，由&lso;他&rso;，带来每一个世代的新生。&rdo;

那一张张带领仅存者从焦土中爬出的面容，每一次、每一次……都逐渐重叠，最后，化为了一张叶青瑶熟悉的脸。

&ldo;是创造者，也是毁灭者。&rdo;女王解释道。

仍是他，那个名为&ldo;悼恒君&rdo;的人，手握着剑，面对居罗数万大军，只生出些许令人胆寒的笑意。

&ldo;你们的神矗立在此，&rdo;他轻飘飘一句话，&ldo;现在他发怒了。&rdo;

于是，那柄青铜所铸的剑插向地面，就好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眼，地面出现了一阵波动，不知名的花纹以剑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所到之处，凡是那还站着、活着的，都直挺挺地倒下了。

叶青瑶大惊：&ldo;原来……这就是当年叶霖守住踞龙关的真相！&rdo;

那条龙……不，不管他是什么，最终，在叶霖死后，还是履行了叶飞鹞对他的请求。

她目睹当年之事在眼前重现，&ldo;他&rdo;抱起了叶霖，&ldo;他&rdo;正要带他离开。

&ldo;那是对一人至极的爱，不可现于人前的神，正因那一人而深入人间，从此一步一步……他用他每一次的举动，都慢慢证实了他于世间的存在。而但凡世间存在之物，总是会有消亡的一日。看‐‐&rdo;

&ldo;他&rdo;的皮肤正从身上剥落，这一个躯壳无法维持了。

&ldo;他会消亡。&rdo;女王道，重重地、再一次强调。

&ldo;够了！&rdo;叶青瑶一声怒吼，喝住了她柔和的声音，&ldo;我已经知道这样的故事！但&lso;他&rso;……与我何干？！&rdo;

她扶住头，她的脑袋开始作痛了。

&ldo;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你说了半天都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是你……你到底又是谁呢？如果&lso;他&rso;是你们的神，神控制了你，岂会自露弱点……但你又这么了解&lso;他&rso;，这不是凡人能为的！你……难道是……又一个什么神……&rdo;

&ldo;我是谁，又有什么干系呢？重要的是你，&rdo;克丽丝安娜的座椅忽地无由近前，&ldo;你是唯一有可能制止&lso;他&rso;之人，我的孩子，你，将是这个世间最伟大的造物。&rdo;

她从始至终，都是如此温和的态度，但叶青瑶在越发剧烈的头疼之下，恍惚间，只觉白光闪过‐‐

是的，那不是一个人，而是回到那个匣子里，一个无限光辉的世界。

光辉，来自脚下。

她的声音忽远忽近，但依旧清晰可闻：&ldo;古老的预言，伊特兰娜的灵魂与神同在，而当她归来之时，这个世间将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rdo;

叶青瑶大声辩驳：&ldo;伊特兰娜……早就死了！死人不可能归来！&rdo;

&ldo;那么，数次死亡的你，为何能得以归来呢？&rdo;

她的反问，令她一怔。

&ldo;看，那是你。&rdo;

一个可怕的夜晚，一夕之间，凌家家破人亡。被丢弃在悬崖下血肉模糊的婴儿，在长久的死寂之后，发出一道响亮的啼哭。

&ldo;哇‐‐&rdo;她哭泣，那是她，小时的她，原来从那时开始，她就已是个怪物了。

&ldo;那是你。&rdo;

周遭再易，这一回，是个白衣的女将，单枪匹马闯入敌营，身中数箭而不倒。

&ldo;那是你。&rdo;

便是叶飞鹞，炸了盘龙城北口，阻住了一波敌军，却也被一名敌将捅了个对穿……

‐‐竟然全在打仗。

叶青瑶忽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她好勇斗狠的性格，果然不是这一世才养成的。

无数次，无数次她死去的画面，无数个她，不同的面容，相似的作为……几乎令她以为，自己和那个无名的&ldo;他&rdo;，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

时间的洪流继续向前推去，一直推往六百年前。

六百年前，尤坦大陆。

&ldo;那也是你。&rdo;

不断变换的画面，终于停下了。

一个女人，迎向滚滚的天火，两臂张开，扬声高呼‐‐

&ldo;殉道之人，&rdo;克丽丝安娜温柔的声音毫无情绪的波动，&ldo;勇于反抗&lso;他&rso;之人，终于回到了这里，知悉了属于自己的命运。&rdo;

&ldo;不！&rdo;她试图反驳。而女王，显出掌心上的三块石片。

&ldo;坟墓。&rdo;她翻开了第一片，为她作出下一个预言。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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