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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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钱眼笑道：&ldo;不用？&rdo;

言言抬头说：&ldo;不用，我爹就行了。&rdo;

钱眼一只眼大，&ldo;这小子！又接大人的话！&rdo;我们又笑，王准叹了口气，说道：&ldo;谢大人，如果你为人稍圆滑些……&rdo;

这回我打断说：&ldo;多谢，不用，他这样很好。&rdo;我紧握了审言的手，笑着看审言，他微垂下眼睛，抿了下嘴。

丽娘笑着说：&ldo;就是，姑爷这性子有人喜欢得紧呢。&rdo;

我说：&ldo;是人人都喜欢，因为他不虚伪，只不过有人自己不知道而已。&rdo;王准皱了眉，钱眼笑道：&ldo;王兄，日后你就知道真的护着这主儿的人是谁了，她可不会让你占人家便宜的。&rdo;

我们和钱眼丽娘道别，审言拉着我和言言，王准开路，那位老者在后面，出了大门，那些要来帮工的人还没有散去，十几个人都看着我们，王准说道：&ldo;大家先回去吧。&rdo;那些人应了声就要离开，路上的行人又是对着我们指点，有的还凑上前来，王准说了声：&ldo;给谢大人和夫人让路。&rdo;十几人立刻伸臂拦开了行人，为我们腾出了院门到马车的短短一段路。

我们到车前，王准看着我说：&ldo;夫人，府上需要仆人，至少能给大人和夫人守个门或喊一声让路。夫人是否是要从太傅府中带来仆从？&rdo;我摇头，王准微皱了眉，想说什么，看了一眼审言，闭了嘴。

我扶审言上了车，和言言进了车里。安排审言躺下休息，抱了言言在膝上，说了声启程，王准在前座儿应了，看来他和那位老者都挤在了前面驾车人的位置上。

一路回去，言言又是看着窗外问东问西，审言还是闭着眼睛养神。正走过一处热闹的街市，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和鞭打声，我忙看向窗口，见外面几个官差押着一行人走在路旁，那些人蓬着头发，低弯着身子，都被五花大绑着，由一条绳子串着，踉跄地走过。官差们&ldo;下贱的东西&rdo;&ldo;臭奴才&rdo;等等的骂声和鞭子落在人身上的声音在我耳中如响雷一般，我赶快看审言，他没有睁眼，但脸色已经苍白。我吓得浑身冷汗，正想着该怎么让言言下来，我好去他身边，听见审言低声说道：&ldo;停车。&rdo;

车子立刻停了，王准挑开车帘，问道：&ldo;谢大人有事？&rdo;

审言没有睁眼，轻声问：&ldo;那可是正被送往市场的官奴？&rdo;

王准脸色迟疑，但还是回答道：&ldo;正是。&rdo;

审言道：&ldo;我府需要仆从，就从中买来十人。选那体弱老幼之人，如果有亲人同在，不可让他们离散。去找我父身边的老仆人，从我往日的薪俸中，筹措银两。所买之人先入董府，请董郎中诊治。&rdo;

王准皱眉，&ldo;大人，那些人的底细不明……&rdo;

我说道：&ldo;请听谢大人的吩咐，不必多虑后果。你既知演算命数，就该明白善行无亏的道理。&rdo;

王准点头说道：&ldo;我这就照办。&rdo;放了帘子下了车。

我们的车又启动了，一向多嘴的言言竟然不说话了，我轻晃了下他，他有些担心地看我，我对着审言点了点下巴。言言下了我的膝盖，爬过车围，躺到审言身边，抱了他的胳膊。我起身坐到了车板上，手轻抚过审言的额头，觉得一片冰冷。他微启干燥的嘴唇，轻声说：&ldo;我没事。&rdo;

我说：&ldo;那就好。&rdo;他一路没有再说话。

到了家府门前，言言爬了起来，那个老者在车下等着抱言言，言言说道：&ldo;我自己跳！&rdo;然后就一下子跳下车去，我正帮着审言起身，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问门边的仆人：&ldo;大爷，您府里，有个叫杏花的丫鬟吧？&rdo;

我愣住，觉得这声音很熟悉。

仆人回答道：&ldo;是杏花夫人，不是丫鬟，是五品官员钱大人的夫人。&rdo;能显耀一下，都不能错过。

那个女子的声音，&ldo;那不是我要找的人。我说的杏花，嫁了个名叫吴钱的小奴，说是专门打扫厨厕的人，也许现在扫院子了？&rdo;

审言的身子停了下，我也知道这是谁了：杏花的继母。这么远地找来，一定是出了事。忙扶着审言下车，果然见一个妇人的背影，衣衫褴褛，身边是个十几岁的男孩子，也是穿着破烂，低着头。

仆人正皱了眉，对着另一个仆人说：&ldo;咱府里没有叫吴钱的小奴啊。&rdo;

杏母忙说：&ldo;服侍你家小姐的丫鬟叫杏花吧？&rdo;那个仆人扭曲了脸，刚又要说话，杏母又加了一句：&ldo;杏花还有个随身丫鬟，叫欢语。&rdo;

两个仆人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色。在府中，只有审言叫我欢语，但大家也都知道那是我，他们对着杏母几乎同时喝道：&ldo;哪里来的疯婆子……&rdo;

我忙笑着说：&ldo;这的确是杏花的家人，我认识。&rdo;

仆人们行礼道：&ldo;姑爷小姐，回来了。&rdo;

杏母转身看我，脸上复制了那些仆人方才的骇然神色，结巴着说：&ldo;你是，小姐？&rdo;

我微笑着说：&ldo;是杏花的姐姐。&rdo;

杏母哆嗦着说：&ldo;我当初，说……&rdo;

我打断她问道：&ldo;出了什么事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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