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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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是这么回事!&rdo;玛丽亚沉吟片刻，向卧室跑去，她推开立柜，开始挑选自己的衣服，&ldo;小女儿呢?&rdo;

&ldo;金发女郎，二十五岁左右，她怎样穿着，我没有概念，也许是穿紧身裤，尽管这未必……我想请求你，&rdo;古罗夫踌躇起来。玛丽亚不再挪动东西了，她好奇地，甚至警觉地瞥了他一眼。&ldo;我毕竟说过你是只小猫，预感到那关闭的门后有危险。&rdo;古罗夫显露出微笑，晃了晃脑袋，他坚决果断地说：&ldo;我向你提出一项侦探任务。&rdo;

他不去描述详情，只是叙述了巴黎发生的事件、尤里雅在谢列梅季耶沃失踪的情况。

&ldo;尤里雅不去回答关于客机抵达后她在什么地方度过一昼夜这件事，她决不会说给我听，而我必须熟悉一切情况。&rdo;

&ldo;即是说，您只是要把侦探措施叫做宴会，而我来充当间谍角色吗?&rdo;玛丽亚扔开一件什么女短上衣，&ldo;不过我平生从来不干这种事啊!&rdo;

&ldo;谁问你呢，亲爱的?&rdo;古罗夫甚至两手一摊，真的感到惊奇。&ldo;谁也不会问你。做好这件事，你想跑到哪里去?下了赌注。看运气。&rdo;

&ldo;可恶的呓语!&rdo;玛丽亚提高嗓音，但立刻控制自己，用那略微低沉的嗓音问道：&ldo;想起问一下，事情仍没有进展吗?&rdo;她用指头敲敲太阳穴，&ldo;你也能够把自己的母亲变成间谍吗?&rdo;

&ldo;要完成这项任务，妈妈是不适合的。而在必要时我得夺取一份电报，妈妈就乘坐第一次航班起飞，不要大喊大叫，就是说，让她问一下：姑娘，你到哪里去，办什么事呀?你不要乱搞，我对你说了，你把什么都办好。你也不要把皮鞋向我身上乱扔，打不中的。我讲的不够清楚。你正从池塘旁边走过去，池塘里有个小孩快要淹死了。附近没有一个人。你是穿着一件短上衣光瞧着，还是跳下水去救小孩呢?尤里雅站在边上，竟不知道这件事。只有我和你才能拯救她。我对你说了，你无可选择，你和我搭车同去出席宴会，认识一家人，看看尤里雅的套间，隔壁的房门，姑娘会喜欢你的。你全明白吗?&rdo;

&ldo;那么你也要招募自己的侦探吗?&rdo;玛丽亚明白了自己的错误看法，但是她无法抑制这种傲气。&ldo;我应当提出哪些问题呢?&rdo;

&ldo;用不着提出什么问题，你请我去看戏，在那里什么都一目了然。&rdo;

&ldo;很长的故事。&rdo;

&ldo;我们很快就搞成了，这真是个难得的机会。现在就谈谈我吧。我是民警机关的工作人员，我正在追求女人。我和你处于哪种关系，由你自己来决定，但是最好说实话，只是缺乏特殊的爱情和各种复杂的情节。&rdo;

&ldo;简单地说，我和你是情侣。&rdo;

&ldo;关于我的工作你一点也不晓得，而且还不感兴趣。我和戈尔斯特科夫，即是和她的父亲打哪些交道，你并不知道。&rdo;

&ldo;我知道她到过巴黎吗?&rdo;玛丽亚对&ldo;任务&rdo;颇感兴趣，仿佛她认识这个新角色。

&ldo;你顺路听见有人谈论到巴黎旅行这件事。&rdo;

&ldo;你究竟指望什么呢?姑娘将对我充满信任感和爱情，她就会开始忏悔吗?&rdo;

&ldo;未必，&rdo;古罗夫冷冷一笑。&ldo;尤里雅还不了解她真会遭受危险，但是近日来她发生的事件当然会令人十分惊讶。这个姑娘什么事都不告诉父亲和母亲，也决不告诉追求她的人，她的一些亲近的女友都看不见了。你是个驰名的女演员，成年的有经验的女人，然而一个人必须和某人推心置腹地谈谈。&rdo;

&ldo;你真是毒蛇……&rdo;

&ldo;有点儿对头。&rdo;古罗夫表示赞同。

从认识玛丽亚的第一天起，古罗夫心里就明白，她美丽迷人，不过她的容颜并没有影响他的安宁，古罗夫对仪表的态度不外乎如此。他爱玛丽亚不是出于她的优美，可能是出于她那毛茸茸的睫毛底下有时候流露出来的神秘，可能是出于她的轻快自如、少许的粗野、预见之不足，可能是出于她的沁人的香气，只有鬼才晓得，男人为什么爱慕女人。事实仍然是事实，在今夜以前他还是心平气和地、善意地对待女演员的外貌，有人说，美丽的姿色无损于妇女，但是精神力量不在于美丽，在你和某位女人交往一段时间后，你就会遗忘她的秀丽。

今天他弄明白了，正如常言所说的，在节目会演时，在&ldo;跑龙套&rdo;时从来没有看见玛丽亚。在互相认识的那天晚上，她情绪很坏，未能充分发挥她的特长，每逢晚上演出后她非常疲倦，神经紧张，或者说萎靡不振，而每逢早晨，她显得美丽，仅此而已。

白天，他们规定在三点钟开午饭，玛丽亚已经穿上一套新装，当古罗夫把一件很轻的银白色皮袄递给她的时候，她的外貌也没有引起他的心理反应。他不愿意开汽车，因为他打算在戈尔斯特科夫家中痛饮一杯，于是请斯坦尼斯拉夫用小汽车把他们带去兜风，然后再把他们送去目的地。当他们走出大门的时候，克里亚奇科用臂肘支在&ldo;梅尔谢杰斯&rdo;牌小轿车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看玛丽亚，稍微转过身去，从他的嘴唇的开启来推断，他说了一句骂娘的话，然后打开汽车门，深深地鞠躬，向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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