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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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ldo;而您，亲爱的女主人，&rdo;玛丽亚端详一下尼娜&iddot;季美特里耶芙娜，&ldo;请您别天使般的望着我吧。我把大馅饼给您，我这辈子可不需要香醋渍蘑菇。&rdo;

客厅变成了一名女演员的戏院。大伙儿，其中包括古罗夫都入了迷似的望着玛丽亚。

&ldo;亲爱的，关于您的情况用不着谈了。况且我是个神经质的女人，可是桌上摆着的几把刀都是很快的。顺便提一句，你已经输给我一百万元，而我什么都不知道。&rdo;

&ldo;我在家里身上没有带钱，您拿支票吗?&rdo;戈尔斯特科夫问道。

&ldo;找到了我这个女傻瓜，你还要把我派到马弗罗吉那个地方去，有了积蓄，再交回?主人们，我们要吃吃喝喝或者谈话，可以吗?我们今天没有戏，明天也没有，嘿，古罗夫，够你受的。&rdo;

他们喝了酒，谈起后来了，古罗夫发现，玛丽亚只干了第一杯，之后她留下半杯，把另外半杯悄悄地倒进大高脚杯里。当他们端上咖啡茶，玛丽亚站立起来，如果古罗夫真的不知道，她完全没有喝醉，那么他就要向天发誓，说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烂醉如泥的女人。而且玛丽亚没有摇摇晃晃，没有流露出蠢笑，她说话吐字仍旧很清晰。但是她醉醺醺的，哪怕杀了她，她还是醉了。

&ldo;尤里雅，我从长辈兼女客的身份下命令了。我们两个人在你这儿喝咖啡茶，很想闲聊一会儿。女主人有事，那些谈话时严肃认真的男人都是无益之辈，我们到你那里去，播弄播弄是非吧。&rdo;

尤里雅简直爱上了女客。甚至连玛丽亚的姿色也不是障碍物。小姑娘懂得，女演员能够泰然自若地，有时候是讥讽地对待自己的外表和名望。尤里雅紧紧地握住玛丽亚的手，把她带进自己的住宅。

戈尔斯特科夫把男人们请进办公室，他张开强健的双肩，向阿连托夫转过身去。

&ldo;尼古拉，你是个讨人喜欢的人，你会向少女求婚么?&rdo;

&ldo;不，尤里&iddot;卡尔洛维奇，拿不定主意。&rdo;阿连托夫回答，但他远远不是胆小的人。

&ldo;你反复考虑什么呢?如果你爱她，那么，没有什么可考虑的，如果不爱她，踌躇不前又有什么益处。&rdo;

&ldo;未来的岳父的地位使我犹豫不决。我不害怕人们的议论，有人说，和金钱结婚。&rdo;阿连托夫走到敞开的酒吧间跟前，给自己斟了一杯威士忌酒。&ldo;您很伟大，身体强健，而我是个固执的人，我独立自主，不愿听命于任何人。&rdo;

&ldo;你撒谎!你是杜波夫的二号人物。不过我尊重你的答复。假如你对她感兴趣，那么我劝你不要延误大事。在爱情上不殴斗，不冒险是不行的。你要使少女服从你自己，在大路上把她抓住，否则生活上的羊肠小道多得数不清。做个朋友吧，请你给我斟上十五滴酒。&rdo;

阿连托夫斟满两杯酒。

&ldo;您看得见，亲爱的尤里&iddot;卡尔络维奇，今天在我心目中只有您，而没有别人，&lso;我不建议&rso;、&lso;应当&rso;已经成了口头禅，我不喜欢这些话。&rdo;

&ldo;这是我，不是别人吗?&rdo;戈尔斯特科夫把威士忌酒倒进嘴里，仿佛倒进了水盆里。&ldo;我，戈尔斯特科夫&iddot;尤里&iddot;卡尔洛维奇将一辈子为你服务，即使你当上总统也如此。没出息的人!你们知识分子在一九一七年使俄国大为震惊，今天你们不能使俄国四分五裂。人们手上只要有了几个钱，六月份一定会把你们塞进洞里去。&rdo;他挥挥手，心平气和地继续说，&ldo;对不起，尼古拉，要结婚的不是我，而是你，你自己决定。而在现实生活中，看见你真叫人心痛!小伙子们，要知道，你们在瓜分俄国，而你们都有野心，就像你们在市场上经常不断地数落。你，柯利亚，不要对我怀有恶意，我对你非常和气，要不然我们就不会面谈的。现在你去吧，帮助我太太，我和列夫&iddot;伊万诺维奇要交谈一两句话。&rdo;

玛丽亚走进尤里雅的住宅，坐到安乐椅上，脱下高跟鞋。

&ldo;上帝啊，多么幸福!&rdo;她用手拨拨脚趾。&ldo;男人们会对我们怎么样，让雷劈死他们吧!&rdo;

尤里雅诧异地望着。

&ldo;为什么要受折磨，穿另外一双皮鞋吧!&rdo;

&ldo;尤里雅，我亲爱的小姑娘，地位要求这样做。这样的皮鞋后跟不仅使我变得更高，更苗条，而且它能够使我严守秩序，一举一动与地位相适应。可是我的脚掌生来就稍微宽大，所以受折磨。古罗夫不在面前时，我在家中也不穿这样的高跟皮鞋，但是我不让自己穿便鞋。要不然，我的体型就会变成别的样子了，屁股会下垂，总之，不外乎如此。&rdo;玛丽亚挥一挥手。&ldo;我们的生活贯穿着斗争。喂，我在你这儿休息一下，赤着脚噗哧噗哧地走起来，我们走吧，让我看看你的住宅。我好奇极了。&rdo;

&ldo;要不要喝点什么呢?&rdo;

&ldo;可以，只不过要晚点儿，&rdo;玛丽亚站立起来，在地毯上走动一下，向四周望望。&ldo;你要明了，这是你的客厅。行啦，但这是事实，你不会不同意过这种富裕生活的吧?&rdo;

&ldo;我没有过错，父亲是亿万富翁啊!&rdo;尤里雅勃然大怒。

&ldo;你这个傻瓜，请恕我直说。原先你父亲是个真正的老粗，但后来他是实业家。一个人绘画，另一人修建房屋，你父亲挣钱，钱不是藏在贮藏室，而是给人们带来好处。你应以父亲而自豪，自己也不亚于他。好吧，如果对你进行教育，只会使你堕落，请你让我看看厨房和其余的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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