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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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玛丽亚，对不起……&rdo;尤里雅中断话头，满面通红。&ldo;您和列夫&iddot;伊凡诺维奇这位上校是这样生活的吗?&rdo;

&ldo;我向你讲了一般的准则，每个男人就像我和你一样，是具有个性的人。古罗夫是完全另外一回事。我和他订了互不侵犯、保守中立的公约。古罗夫是个什么人，你马上就会明了，我向你讲一件很小的事。一个月以前我离开他，很久不露面。我发生了这么一回事，唔，这没啥趣味。两星期以前，他把汽车开到戏院前面，把我拖上车，带到家里去。他把车子开来了，真见鬼，那天夜晚我觉得很不舒服。谁也不知道的事他怎么知道，我相信，他本人是猜不中的。他的嗅觉和野兽一般，常常不知不觉地起作用。而问题却在另一方面。他有两个星期没有问我，为什么我不露面，我呆在什么地方，出了什么事，人活着，好像没有出现过什么情况。而他很爱我，我是知道的。我准备抓紧他的喉咙，只希望他问问我的情况。而他却面露微笑，以此表示断绝来往，在床上就寝时他吻我的两腿和屈股，含糊不清地说话，早晨他又不吭声，也不问问我的情况，既是亲人，又是陌生人。小姑娘，我有过几个男人，但像古罗夫这样的人我却没有遇见，我甚至怀疑，世上竟有这种人存在。他非常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威力，但是他不露声色，我们是按照&lso;你尊敬我&rso;这一原则共同生活的。鲜花，一切的一切，正如约定的那样，但是他画了一条望不见的界线，我不能超出这个范围。&rdo;

&ldo;我需要这样的人……&rdo;

&ldo;你不需要这种人，请原谅，你还没有长到那个岁数，也许随着岁月的推移，情况会有所不同。&rdo;玛丽亚坚定地说，她想起，古罗夫突然打断他们的谈话并且问道：&ldo;你在日常生活中从事什么呢?&rdo;

&ldo;我吗?&rdo;尤里雅惘然若失，&ldo;您瞧瞧，&rdo;她向客厅扫了一眼。&ldo;我是尤里&iddot;卡尔洛维奇&iddot;戈尔斯特科夫的女儿，所以我能够这样生活。我去参加展览会，上上戏院。我还出国游历，去过的国家多极了。我会用法语胡扯一阵子，会用英语表达思想，世界上的国家多极了。可是有谁需要我呢?去任何一个营业所当女秘书吗?我爸爸立刻可以派我去任职，那么要晓得，这是毫无兴趣的。去当演员吗?那么我的智力还是足够的，但是没有志向和天才又能做什么……&rdo;

&ldo;没有苦役般的劳动，&rdo;玛丽亚补充一句，&ldo;你约莫有二十五岁么?请你原谅，你在爸爸的保护下把自己耽搁住了。你的处境确实困难。&rdo;她讥讽地微微一笑。&ldo;你在爱慕你的人们中挑选一个男人，组织家庭吧，你生个小孩，最好生两个，培养儿女和丈夫，成家立业。我对你说，这是一项不简单的工作，人人尊重的工作。到戏院里去，我请你看戏，后天，星期二，售票处有两张送给你的戏票。不过你最好和你的伴侣商量一下，他在演出结束后让我俩留下来，我们在一起共进晚餐，在那样的黄昏，男人都是多余的。&rdo;

&ldo;是真的吗?&rdo;尤里雅几乎要鼓起掌来。&ldo;谢谢!，一定来!可是我只有二十四岁。&rdo;于是她伸出了舌头。

&ldo;小姑娘，我有三十七岁了，对我来讲，你这样的年纪没有啥意思。要讲的就是这些!中间休息结束了，该投入战斗!&rdo;

玛丽亚穿上便鞋，她的脸色难以察觉地改变了，她用锐利的目光向尤里雅扫了一眼。

当这两个女人正在解决自己的问题时，主人和古罗夫也在解决自己的问题。在他们的谈话中没有冗长的独白，谁也不去教训谁，总之，他们很少发言，多半是停顿。

&ldo;列夫&iddot;伊凡诺维奇，大概你还要喝酒吧?&rdo;主人不满地说。&ldo;我看见，你在筵席上要戒酒了。&rdo;

&ldo;目前我正在审理一件谋杀案，而你的案子由我来稽查，有些人正在做工作。&rdo;古罗夫走到酒吧台前面，给自己斟了少许白酒，抽起烟来。&ldo;我们几个人。暂时还不能挂钧。我能够诉说自己的看法，但是这只不过是几句话而已。&rdo;

戈尔斯特科夫在安乐椅上坐下，使劲地靠在桌子上，咳了好久，清清嗓子，之后他低声地说：

&ldo;光说话对我没有用处。我要求保障我女儿的安全。你是个闻名的密探，我向你支付一大笔钱，请你回报一下。&rdo;

古罗夫把装着伏特加的酒杯放回酒吧台里去，喷了一口烟，在书斋里走一走。

&ldo;说了这种话就连部长我也会把他送到很远的地方去，何况你这个带着钱的人。但是我在工作上犯了错误，现在我已经许下了诺言，你就无所顾忌地说吧。你是个成年的饱经风霜的男人，你必须知道：金钱几乎能够解决一切问题。但在&lso;几乎&rso;这个词中可以容纳下的决不止一条人命。&rdo;

他们沉默了良久。戈尔斯特科夫早就不习惯这种语调，而这个受雇的人员不仅有他自己的意见，而且公然宣布，竟说他想唾弃他‐‐戈尔斯特科夫，因此他不认为戈尔斯特科夫是他自己的上司。

古罗夫不注意私人关系，甚至忘记了用鼻子喘息的戈尔斯特科夫，心里所想的是，玛丽亚怎样和尤里雅谈心。克里亚奇科和伙伴们的情况怎样，他们能不能找到那个从谢列梅季耶沃航空站拐走小女孩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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