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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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而在星期日，十八日，十四小时左右，根纳季&iddot;维特金坐在方向盘后面，格里戈利&iddot;柯托夫半倚地坐卧在后座上，他们&ldo;驾驶着&rdo;，走在巴图林的&ldo;日古力&rdo;牌小轿车前面。

&ldo;我们干嘛要跟在他后面跑来跑去呢?&rdo;柯托夫发表空洞的议论，&ldo;我们已经查明了他的情况，他在警卫处服务，我们力所不能及。这个人物应该由列夫&iddot;伊凡诺维奇来对付。&rdo;

巴图林从宽阔的街道急剧地拐进小巷里。维特金跟上了，没有放他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ldo;咦，小机灵鬼，你在抓公子哥儿。&rdo;

&ldo;喂，停车，开进营业所啦!&rdo;柯托夫急躁地说，&ldo;你准会暴露出来的，乘一辆有文化的人的小汽车来办各种事情是很危险的，是很愚蠢的。&rdo;

&ldo;他干嘛兜圈子呢?&rdo;维特金固执己见，&ldo;怎么，他要出席什么秘密约会，所以转来转去，接受检验。但是他现在还没有测定我们的位置，还没有测定。我嗅到了!格里什卡，你毕竟是个真正的侦探，你应该明白，如果他测定了我们的位置，我们就不驶行，不慌不忙地走到办事处去或者回家去。&rdo;

&ldo;我们跟在他后面急剧地拐了两次弯，他也是个侦察员，而不是牛蒡，停止吧，转回头去。&rdo;柯托夫不满地说。

可是维特金不听，继续追踪。自尊心是有益的品质，但是有时候又是危险的，当它导致愚蠢的固执己见的时候，尤其危险。格里戈利&iddot;柯托夫发现了这个小食店的女招待，通过她撞到了那个被追查的人，可是他办了什么事，根卡&iddot;维特金?没有做什么有益的事，捞到一大笔钱，无济于事。目前出现了机会，这个好装腔作势的人公然要出席秘密约会了。

&ldo;不，格里沙，我和他开开玩笑，&rdo;维特金说，他藏在汽车后面，让那辆跟在后面的&ldo;日古力&rdo;牌小轿车开进市区去，&ldo;我不想白白地吃光公共饭盒里的食物。&rdo;

&ldo;清醒过来吧，密探，&rdo;柯托夫从后座上带着鼻音说，&ldo;还是从蒸汽浴室给我乖乖地钻进冰窟窿里去，而在原则上，冰窟窿应该从一旁绕过去。&rdo;

&ldo;为什么这种犹太人都很聪明呢?&rdo;

&ldo;因为俄国人像傻瓜那样活一辈子，而愚蠢的犹太人却会死亡，&rdo;柯托夫严肃地回答。

他们在马里英树林附近拐弯，赶上了停在人行道旁的公共汽车并且望见：巴图林在四层楼的，战前建筑的剥落的房屋附近的停车场停车，关上汽车门，不慌不忙地走进了前门。两个侦查员行驶到近旁，拐进了一个最近的院子，维特金从汽车里跳出来，急忙向大门冲去。

&ldo;奇怪的人，好像一百年都没有搞过侦察工作，&rdo;柯托夫骂了一句，从后座冲出来，拿起钥匙，谨慎地锁上汽车门，从容不迫地跟在同志后面走。侦探在走进大门前仔细瞧瞧小胡同，巴图林开来的&ldo;日古力&rdo;牌小轿车还停在原处。柯托夫一走进住宅大门，就明白落入了陷阱。一盏昏暗的电灯照耀着肮脏的正门，在正门的另一边可以望见一扇通往院子的微微打开一点的门。正如常言所说的，这是平常的&ldo;过堂风&rdo;。

柯托夫开始跑步，跳过了一个场子，推了一下门，门很难推开，当这个侦探稍稍推开这扇门，他看见脚下躺着根卡&iddot;维特金。他侧身躺着，把手按在胸口上，仿佛睡着了。柯托夫摸摸同志颈上的静脉，确认他还是活着，看看头部，并没有发现伤痕，便小心地让他仰面躺着，敞开了雨衣，西服上衣的右边可以看见一个不大的发黑的窟窿。柯托夫脱下自己的雨衣，叠成四折，垫在朋友的后脑勺下面，从他内衣的口袋中取出一支手枪，走到了最近的一幢房子的一楼，叫了一辆紧急救护车，并且说明如果医生们不能立即赶到，那他将对他们要怎么怎么办。

住房的主人原来是退伍的上校，虽然年纪大，身体还健壮，只要一开口，他就什么都知道。退伍军官穿了一件旧军大衣，同柯托夫一起走进了院子，他看看负伤人员的身体，问道：

&ldo;不会冷死吗?还在流血吗?&rdo;

&ldo;请你拿一床旧被子来，垫在他身子下面，让他翻转身来，我们不去看背部，很危险。&rdo;柯托夫回答。

&ldo;我同意，&rdo;退伍军官跑到家里去了，带来了一张绒毯。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塞在侦探的身体底下。

那个人张开眼睛，醒悟地看着。

&ldo;柯托夫，你真是黄口小孺。&rdo;他小声说，吐出了血泡。

&ldo;你住口，他们马上就会来，把你带走。根纳季，我和你还要干一番事业。你忍住，我要走开一阵子，你看，上校来保护你。&rdo;

维特金撇着嘴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柯托夫用那轻轻的脚步穿过院子朝向隔壁的住宅的拱门洞下走去，想必罪犯刚才是通过这种途径逃走的。这里的拱形门下摆放着两个很大的垃圾箱。柯托夫仔细看看踩平了的略微解冻的土块，开始在垃圾箱子里翻寻。在第一个垃圾箱内，揉皱了的蛋糕盒子底下摆着一支带有用螺丝拧紧的消音器的&ldo;马卡罗夫&rdo;牌手枪。侦探用手帕包起了这支手枪，虽然他明白，武器上不可能有任何指印，他还是把它放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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