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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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ldo;我们总是有希望，只是在紧要关头，路灯就会熄灭掉，&rdo;某人说了这句话，大家都笑出声来。

没有即位的&ldo;克普鲁弗&rdo;的总书记伊万&iddot;伊凡诺维奇&iddot;柯尔镇金看样子和他那众所周知的名字、父称以及相当鄙俗的姓氏很不相称。他那副面孔真的是一副普通俄国人的有点翘鼻子的面孔，颧骨突出，淡黄头发，而穿着十分文明，从闪闪发亮的皮鞋到领带，总书记身上没有显露出一点簸箕形的东西。

办公桌上摆着计算机和真迹复制机，他是否善于使用，是另一回事。福金坐在对面的安乐椅上，立刻觉察到，主人的一双手已经累坏了，昨天拿过铁铲子。

&ldo;您好，谢苗&iddot;彼得罗维奇，和您认识我很高兴，&rdo;主人说，但他没有从桌后走出来，也没有伸出手来。

&ldo;您好，伊万&iddot;伊万诺维奇，&rdo;福金回答，&ldo;我有很重要的话和您说，如若您把自己的电话&lso;重炮&rso;转向书记那个台就更好。&rdo;

主人一动不动，冷漠地说：

&ldo;我听您的话。&rdo;

&ldo;您这是白费心机。当你们的领袖还不是总统时，就在今日这个时刻他们借助你们来吓唬小孩，而你们的机会，直截了当地说，不过如此。诚实也好，不诚实也好，但是鲍里斯把您压倒了。他一与车臣媾和，您就要下台。&rdo;

&ldo;有人对我说，您是个严肃认真的人，他们隐藏了什么，厚颜无耻的人，&rdo;柯尔镇金心平气和地说，但是一双手不听他使唤，在无必要时竟然开始翻阅放在桌上的公文。

&ldo;在俄国，某个人诚实而正直，只要他说些令人讨厌的话，他马上成了厚颜无耻的人。&rdo;

&ldo;诚实而正直的人，想必您还想说些什么话?&rdo;

&ldo;你们的电话会不会被人听见呢?您不晓得么?你把电话切断，省得造孽，&rdo;福金站起来，从口袋中掏出扫描器，用以发现隐藏的传声器的用具，之后在办公室里走动走动，走到电话机旁停步了。

&ldo;很好，&rdo;他叹一口气，&ldo;如果有人听见我们谈话，您，伊万&iddot;伊万诺维奇，比我这个谦逊的人难过多了。&rdo;

主人向福金瞥了一眼，柯尔镇金的领带和衬衫的整个外壳消失了。打量福金的是个聪明而狡黠的男人，昨日的党的中层干部，一个从不相信任何人、经常谋求私利的人。他从桌后走出来，说道：

&ldo;头痛极了，咱们在户外走走吧。&rdo;

在不远的地方有个不大的公园。他们在长凳上坐下来。这个党的干部忽然从口袋中拿出一片面包，开始喂鸽子。

&ldo;这次选举你们赢不了，而今日，聪明人都明白这个道理，过两个星期那个总是投票赞成强者的最次的蠢货也会明白这个道理，&rdo;福金说。&ldo;您在六月份输了，那您就永远输了。过一段时间最后一批疯狂者也要归西天。你们将变成一个在野的小集团，引人发笑，尽管大伙儿干脆不去听你们的话，就像不再去出席党的会议，不再去扫墓一样。现在您面前有一列最后开出的火车，而我正是那个向您伸出手并说：&lso;请您坐下，转方向盘&rso;的那个人。&rdo;

&ldo;暂时您不要向我们伸出什么手，而要谈论我们的葬礼，&rdo;柯尔镇金表示异议，在福金的压力下党的首脑失去了自信，他的嗓音和在豪华的办公室里相比完全不同了。

&ldo;假定说，因为某些缘故现任总统取消自己的候选人资格，不参与选举。&rdo;

&ldo;简直是胡说八道!&rdo;

&ldo;我说了‐‐假定如此。在这种形势下您能执政吗?&rdo;

&ldo;要是火星不会与地球相撞。&rdo;

&ldo;棒极了。假如您能够执政，您不得不恢复克格勃。选举毕竟是选举，但是一定要依靠某人。&rdo;

&ldo;我们想必能恢复克格勃，我没有看得那么远。&rdo;

&ldo;不过要恢复克格勃，就不应看得太远，只要望见脚往哪里摆、走第一步时不会折断脖子就够了。&rdo;

&ldo;您的幻想无法遏止。很好，我一定恢复克格勃。&rdo;

&ldo;不但如此，而且这非常简单，只要打个响唿哨，高喊一声：&lso;各就各位&rso;。就够了。更简单地说，假如您执政，我希望就任克格勃主席。&rdo;

&ldo;你倒讲究得很，&rdo;柯尔镇金按捺不住，清醒过来之后，只是悄悄地大笑。&ldo;熊未打死，我们不去分享熊皮，我把一只活熊送给你。&rdo;

&ldo;可是你不惋惜吗?&rdo;福金也改用&ldo;你&rdo;称呼。

党的工作人员突然意识到，他和他进行一次具体的，至为严肃的谈话，发生的一切不是虚构的事实，不是病人想象中的呓语。坐在他旁边的人知道某件事情，这是他，&ldo;克普鲁弗&rdo;真正领导人所不知道的。当然，克格勃主席的职位并非儿戏，它应是一股很大的势力，但是要知道，人家在献上王位，以取而代之。如果他，伊万&iddot;伊万诺维奇&iddot;柯尔镇金不赞成，那么这个神秘人物就要步入另一个办公室，尽管有人首先推荐他担任领导职务，但是敌人多得难以胜数，落得一场空。

党的领导人的全部思想多么容易在他脸上表露出来，以致福金险些儿没在自己脚下啐一口唾沫，想了想竟然由我来开导这样一个极坏的人，还要吩咐手下人去杀害那个聪明的品行端正的古罗夫。不，我们用以投票的球毕竟有点不得手，它没有朝那个方向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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