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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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ldo;在我们这次简单的午宴上看见自己的对手十分高兴，叶夫兰皮&iddot;杜波夫身体好吗?&rdo;

&ldo;谢谢，他说没有病。&rdo;

&ldo;选票不够么?没关系，让他忍受，年轻人，前途无量。柯利亚&iddot;阿连托夫还没有和尤里&iddot;卡尔洛维奇的女儿结婚吗?&rdo;

&ldo;这些年轻人不太坚定，都想去娱乐一阵。&rdo;福金说句笑话敷衍过去。

&ldo;啊，你知道，这样的婚姻不是去户籍登记处和教堂里闲逛。&rdo;领袖轻快地改称&ldo;你&rdo;，&ldo;这个类似于签订国际条约。告诉尼古拉，叫他别装蒜，使问题白热化。叫他在最近几天之内来找我，有话要说啦。&rdo;

&ldo;我一定转告，&rdo;福金耸一耸肩膀，&ldo;不过，叶夫兰皮尽管有个可笑的名字，而且不走运，但他却是个独立自主的人，尼古拉也未必能够影响他。&rdo;

&ldo;我要在我的政府里给他选择一个适当的职务，让我们讨论一下，就这样转告。&rdo;

&ldo;很好，&rdo;福金行一鞠躬礼，想了一阵子，如果不是他，一个无人知晓的中校，而光是这个低能儿，那么他能拥有的不是一个政府，而是一小撮在杜马中吵吵嚷嚷的代表，因为在选举失败时，这些大老鼠照例会从沉没的海船上仓皇溃逃。

柯尔镇金挽住福金的胳膊，低声地说起话来：

&ldo;他无疑地喜欢你，人人都看见他和你谈了很久的话。&rdo;

是的，只要福金一个人留下来，就有一些陌生人开始向他跟前走来，装满香槟酒跟他碰杯并自我介绍一番，说着各种各样的鄙俗话。有个健壮的男子汉握住他的臂时，喷出一股酒气，低声地说：&ldo;别吭声!&rdo;

午宴后福金没有回家去，而是到办事处去了。当谢尔盖&iddot;巴图林胆怯地敲敲门并在门槛上出现的时候，福金在自己简陋的书斋里换好了衣裳。

&ldo;您好，谢苗&iddot;彼得罗维奇，宴会举行得怎样?&rdo;

&ldo;你好，谢达加，宴会正常地举行，我几乎被接受加入他们的党，可是我手边没有空白的表格。你给这个老领袖奥尔洛夫打过电话吗?&rdo;

&ldo;为什么?送来一个小伙子，一切都正常。&rdo;

&ldo;应该挂个电话，说是我们决不食言。他们怎样呢，会把你控制一辈子吗?我们横竖要除掉古罗夫并且在报纸上大声疾呼，说是权威人士们清算民警机关的优秀军官们，一名退休者对我们无能为力。他有接近土匪的间谍通路，而我也有这种途径。我们去议论议论，说射击手来自别的集团，他们相互之间议论纷坛，哪有工夫去对付我和你。&rdo;

&ldo;谢苗&iddot;彼得罗维奇，您说过我对你有用，吩咐我等候。&rdo;他和上级打交道时经常把&ldo;你&rdo;和&ldo;您&rdo;混淆在一起。

&ldo;咱们乘汽车到墓地去吧，我让你看看那座小小的坟墓，大约过十天后你可在坟墓下面拿走那口装满巴克斯的手提箱。&rdo;

&ldo;到底是什么时候，我怎么知道?&rdo;

&ldo;有人会给你挂电话的。&rdo;

&ldo;墓地，小坟墓，在市中心相会更简单，就在人群中交换手提箱，&rdo;巴图林冒险提出不同的意见。

&ldo;最好把东西带到家里去，但是中间人就住在墓地附近，他不愿进城。为了这个他有足够充分的理由。&rdo;

他们乘坐的不是福金那部&ldo;梅尔谢杰斯&rdo;牌子的豪华型小轿车，而是警卫员的那部&ldo;莫斯科人&rdo;牌小汽车。巴图林明白，福金不想故意惹人注意这次旅行。米廷墓地紧靠着科利策瓦雅（环形路）大街，看来那一带都在莫斯科注册。过了七个多小时，住别墅的基本群众都从这条公路上走过去了，最后那些工商界的货车无论是早晨，还是黄昏，甚至是深夜总是沿着这条公路驶行。

他们把汽车停在墓地的大门附近，买到了某种树苗和带有土块的鲜花，流露出哀痛的面容，彬彬有礼地走进墓地。任何一座墓地，甚至连那种没有悠久历史、没有大理石的豪华墓碑和绿荫如盖的小径的墓地，横竖会对正常人有镇静作用，并向他提示，说是：你也无法摆脱这个归宿的所在。

&ldo;请你记住这条路，&rdo;福金行走时说道，&ldo;紧靠尽头的左边第一座，&rdo;他几乎走在最前面。

警卫员司机不知为什么往那儿冲去，但是福金没有拦阻他，这件事和巴图林无关。他们走着，走着，走了很久，遇见的人们越来越稀少，整条林荫路不久就空无行人。对访问者，主要是对上了年纪的妇女来说，薄暮已经来到了。

&ldo;你看见那株树吗?&rdo;福金指了指巴图林不熟悉的那种枝叶繁茂的大树，&ldo;那是方向标。在它后面大约五步远的地方。&rdo;

他走到竖有洋铁十字架和小木牌的小坟墓跟前，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某个雅可夫&iddot;雅姆什科夫的姓名。福金环顾四周，跪了下来，给自己画个十字，用那准备好的棍子挖了一下土，说道：

&ldo;你仔细看看。&rdo;

巴图林在他旁边蹲下来，也给自己画个十字。他没有听清很像掌声的枪声，一颗子弹射进了他的后脑勺。巴图林侧着身子倒下了，第二颗子弹打穿了太阳穴，这是毫无必要的，但是每件事情都有一定的条理或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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