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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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司马懳问道：&ldo;她的腿真的好了吗？咱们送去的药不管用？&rdo;红鸾面露为难之色，说道：&ldo;听闻皇后从霈园进宫时，带了好几只大箱子，其中两箱子是药，她身边那个叫采儿的，原是医女，咱们送去的药，怕……&rdo;

司马懳气极，摔了帕子，委屈道：&ldo;前一阵子皇上迷恋毓秀宫里那位，好不容易皇上冷落她了，紫宸殿那位又不安分了，姐妹两个都是小妖女！她们如此妖媚，皇上已经五日不来看我了，可教我如何？&rdo;

红鸾道：&ldo;娘娘是对皇上用情过度，竟没有之前的聪慧了。&rdo;司马懳闻言，思忖了一会儿，神色凄然说道：&ldo;是啊，他是皇上，就算没有这两个小妖女，还会有别人，他始终不能只是我一个人的。&rdo;

红鸾说道：&ldo;那云妃是嫁过人的，且视皇上为仇敌，咱们想抓她的把柄还不容易？&rdo;司马懳觉得有理，重新振作了，说道：&ldo;对，趁着皇上不搭理她了，先收拾了她！皇后也是亡国之女，没有娘家可依，我想什么时候收拾她，易如反掌。何况，她和皇上有亡国之恨，也许不用我出手，他们自己就斗起来了&rdo;

司马懳盘算了半天，时忧时喜，她觉得自己快疯了，她爱错人了。她只爱他一个，可他心里永远不会只有她一个人，此恨绵绵，永无休期。

云槿知道司马懳的动作，也知玉娴的打算，三人各自精算着，可赵鸣飞才是最聪明的人。

云槿颇感不安。

秦暄明问道：&ldo;你身边这两个宫女，是何底细？&rdo;

云槿道：&ldo;或是威逼，或是利诱，他们一定会出卖我的。我没让她们进过内殿来，只是日子一长，一定会有破绽的。&rdo;

秦暄明将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说道：&ldo;赵鸣飞不知道我还活着，对你戒备没有那么严密了，但他向来算无遗策，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玉娴的法子是出宫的唯一办法了，眼下我们也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rdo;

云槿想了想，说道：&ldo;夫君，不若你先脱身，我们宫外汇合。&rdo;秦暄明摇头，&ldo;怎么又说傻话？我们一起走。&rdo;宫里戒备重重，混进来一次已是不易。若是明日云槿不能顺利脱身，他在宫外不知她生死，那又该如何？

接连几日的大雪停了，阳光和煦，让人有了回春暖意。

紫宸殿内，采儿給玉娴诊脉，忽而眼中焕发光彩，玉娴含笑点头。主仆二人坐着修剪花枝，采儿道：&rdo;娘娘，咱们真的要&ldo;

玉娴拈了花瓣放在手心里拨弄，轻声道：&ldo;我现在只想二姐能好，只要能送她出宫，我死也甘愿。&rdo;

采儿不忍，说道：&ldo;眼下皇上待娘娘正好，想必日后也会疼娘娘。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咱们总得为自己活着，云妃是皇上的逆鳞，我们如此行事，奴婢怕娘娘会受责罚，更怕怕娘娘就此失了君心&rdo;

玉娴淡然道：&ldo;他的心从来不在我这儿。&rdo;

她怎不知赵鸣飞是拿她压制司马懳，他不是当初那个横冲直撞的少年了，他现在站在权力的顶峰，心境渐变，他开始用制衡术了。

他看自己的眼神有时候那么深情，皆是把她当成云槿的缘故。她自小不喜说笑，却在他面前故意学着云槿的调皮、可爱的模样，学云槿的抿嘴浅笑，这才是他甘心捧着她的缘故。

玉娴自嘲自怜，但若能护云明二人周全，她死也甘愿。因着匆匆几次的相遇想去，那人竟在她心里了，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玉娴听到宫人禀告，皇上转道去了重华宫，不禁生疑，又细问，宫人回禀道：&ldo;重华宫的红鸾，不知对陛下说了什么，陛下便转去了重华宫。&rdo;

玉娴隐隐担心，赵鸣飞毕竟有许多事要忙，很多细节他根本顾不上了。可是司马懳聪慧，她日日派人盯着毓秀宫。随便一个小破绽，就会被她看出来。

又过了两日，赵鸣飞才来了紫宸殿。玉娴瞧着他神色如常，想来是虚惊一场。

她陪他用膳，赵鸣飞忽而道：&ldo;娴儿，熙泉殿大宴，你为何不请你二姐？&rdo;

玉娴微惊，随即笑道：&ldo;二姐身子不好，又不喜欢热闹，她不想去，我也不让她去，我只要你瞧着我一个人。&rdo;

赵鸣飞不动声色地饮了一杯酒，语气生冷了起来，说道：&ldo;明日熙泉殿大宴，皇后不必去了。&rdo;玉娴不知他为何改了心意，便轻声叫道：&ldo;鸣飞－－&rdo;

&ldo;朕是皇帝！&rdo;他彻底变了脸色，玉娴起身，在他脚边跪下，说道：&ldo;臣妾失言，陛下恕罪！&rdo;

赵鸣飞转过身来，冷冷道：&ldo;抬起头来！&rdo;玉娴感到他的怒意，心中忐忑，他捏住她的下巴道：&ldo;皇后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兵法也会用。&rdo;

玉娴暗自心惊，若计划败露，岂不是害了云槿和秦暄明。见她神色雪白，赵鸣飞才缓缓道：&ldo;皇后难道不是借着送宫女出宫的机会，送你二姐出宫的吗？&rdo;

玉娴一怔，摇头否认，赵鸣飞冷哼一声，高声叫道：&ldo;进来！&rdo;

一阵铠甲摩擦碰撞的泠泠声，二十几个带刀侍卫进了紫宸殿，那些人都是赵鸣飞昔日训练的进锐军，殿内的宫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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