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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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愧疚（第1页）

“你是说我要报仇？”

灵仙儿把一盆多肉植物拿在手里道，“如果有一天我被人伤害，你会怎么办？”

苏凡毫不犹豫道，“当然是为你报仇，无论有多难我都不惧险恶，勇往直前。”

“感谢你让我看到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既然我不如你的父兄家人在你心中地位高，你尚且如此愿意为我一雪前耻，如今你父兄被害了十二年，你说要不要报仇雪恨呢？”

苏凡的血一下子沸腾起来了，也感觉到灵仙儿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站起身向着灵仙儿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谢谢你，你让我懂得了我应该怎么做。”

灵仙儿盯着他笑道，“你未必知道应该怎么做？”

苏凡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意思，灵仙儿又接着道，“你是不是刚才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报仇，还有就是会不会冤枉人？”

“是啊。”

灵仙儿拿起手提包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凡不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哪里，可是依然跟在她后面，这次换作灵仙儿开车，她的车很稳，只在换挡的时候，苏凡感觉到了车子有一点点晃动，除此之外，苏凡一直觉得车子像是在在陆地上行驶的船，十分平稳。

车子在一个菜市场停下了，因为这里是一个底层的菜市场，前来买菜和卖菜的都是底层穷苦人家，所以看到有这样一辆豪车前来，而且从车上下来一个大美女，都远远地看过来。

苏凡跟在后面道，“你看到别人眼中羡慕的眼神了吗？都把你当七仙女下凡，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来到这里买过菜啊？”

灵仙儿点了点头，“我要带你见的人就是这里的一员，但别人看他的眼神也是羡慕的，而且比看我更加羡慕，因为他是他们中的一员，而我是他们生活的例外。”

“你要我看的人到底在哪里？”

灵仙儿远远地向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一脸老年斑的老人一指道，“那个就是。”

苏凡看到那个老人，正和别人一样，是来卖菜的，不过只有很少的几样菜，一看就知道是家里种的菜，他的手枯黄干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眼睛里没有光，好像对生活已经失去了希望，处于绝望的边缘，不像别人那样招徕顾客，而是任由人流从他眼前走过，一个两个，他可能也不希望有人来买他的菜，他来这里只是让生活更多一点色彩。

“他怎么了，我没感觉他和别人不一样啊？”

苏凡奇道。

灵仙儿假装买了一些菜，这才慢慢地道，“这个人在二十年前是个大英雄，那时候他干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什么事？”

“那时候他有家有儿子有父母，有一天一条饿狼闯进来，欺负他的家人，他的妻子不堪受辱后的痛苦跳楼而亡，儿子因为没人照顾也从井边不小心掉进去再也没有活着上来，他本在外地打工，回来后，他跑遍了中国，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将那恶人一刀杀了，报了仇。可是他也因为故意杀人，虽然为报仇，但却被判入狱二十年，刚刚出狱几个月，在狱中他的父母双双因为儿子的家破人亡而伤心过度离开人世。他现在不过五十左右岁，可是却看起来如同古稀老人。但人们尊敬他，不会瞧不起他。还常常接济他，每次买他的菜都多给钱。还把自己卖不完的菜和肉送给他。你说他是不是我们应该敬佩的英雄？”

苏凡心中油然生出敬佩之感，走上去，一把掏出一大把钱道，“老人家，这些菜我都要了。”

老人目光呆滞，却摇了摇头道，“用不了这么钱。”

灵仙儿赶忙把钱抽回来，塞给苏凡小声道，“你这样会让人感觉你在怜悯他，会让他感觉不自在，不要这样。”

说着，拿出一些零钱道，“老人家，我带的钱不多，你看够不够？”

老人数也没数道，“小姑娘，没关系，不够就当是我送你的，我别的本事没有，这些菜却是我辛苦种出来的。”

灵仙儿赶忙道谢，“谢谢老人家。”

就这样，苏凡和老人攀谈起来，说了很多暖心的话，突然苏凡道，“老人家，您当年会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吗？”

老人想了想道，摇了摇头道，“过去的事了，不提了。可是如果非要问我后悔不后悔，我只好说一句‘不后悔’。有仇不报枉为人。”

“如果人生重新给你选择的机会，你还会选择手刃仇人吗？”

老人想也没想道，“其实我也想过，如果我不杀他，把他送进去，他也会判重刑。我会娶妻生子，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可是，如果让我重新来过，我仍然选择手刃仇人。”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我会觉得对不起我的妻子，对不起我的儿子，对不起我的亲人。因为如果不这样做，坏人不但不会因为我的软弱而感谢我，相反会指着我软弱的骨头道‘看这是个孬种’。我活于天地间，自然不会做这样对不起亲人的事。有时候，我感觉人是为自己的亲人而活着。”

说完就闭口不言，好像在回味那久远的往事，在那往事中他和他的亲人是在一起的。

在回来的路上，苏凡一句话也不说，回到家里，灵仙儿又在浇花，苏凡在她的身后，突然灵仙儿道，“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苏凡一下抱住了她，她正要挣扎，苏凡突然拿起一个花瓶递到她手中道，“我要给你颁一个奖。”

灵仙儿惊讶地看着他，“颁什么奖？”

“最佳导演奖。”

“什么由头呢？”

“你导演了一出好戏，在这出戏里我学到了很多，也看清了自己，你是我最好的老师。”

“为什么这样说？”

苏凡道，“我现在告诉你我的决定，我决定重新启动调查，来查找真的凶手，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你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因为我从老人那里学会了愧疚之心，对亲人死得不明不白的愧疚，我要还他们一个公道，给他们一个交待。”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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