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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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转了两次车，也走了一点冤枉路，一个半小时后她才来到西城区锦红人才交流市场。

这是一家商场的旧有仓库腾空后开办的人才市场，房子宽大得可以踢足球，砖墙上抹过白石灰，残留着一处雨水浸淫过的斑斑印痕，形成大大小小的地图，就在这些分布着水渍斑斑的墙下，一排排摆放着参差不齐的桌椅，桌边坐着用人单位招聘人员，墙上贴着一张张大小不一的招聘内容。

玉霞买了五元钱一张的门票进入大厅。

进门左侧的墙上，张贴着二十多家本市各类报纸刊物招聘记者、编辑，广告策划人才的告示。玉霞看见一张名为《生活与社交报》的招聘告示，上面注明总编办公室招聘一名助理，女性，二十岁左右，大学本科，能写作，会电脑，身高一米七左右，像貌端庄，月薪面议（不低于一千五百元）。这张招聘广告下面坐着三人，两个女青年，一个中年男子。两个女青年在给报名者登记，中年男子在向问询者解答。玉霞觉这个总编助理的条件自己基本具备，就走上去，原本围在条桌前的人见她走过来，都让开了一条道。她听见人群里有人在说：&ldo;这个小姐凭模样就没人能和她竞争了。&rdo;另一个在说：&ldo;可惜她也来晚了。&rdo;那个中年男人一见玉霞走到桌边，严肃的脸上马上出现了笑意，问：&ldo;小姐是要找个什么样的工作？&rdo;玉霞指着他身后的上说：&ldo;那上面写的总编助理。&rdo;埋头填写着表格的一个年轻女人抬起头来看她一眼，说：&ldo;这个名额已报满了，三个人竞争，你看记者什么的行不行？&rdo;中年男人却对她说：&ldo;小姐，总编助理名额只有一个，现在报了三个人，都已去现场面试去了。不过……&rdo;那中年男人盯着她脸上出现了意味深长的笑意，玉霞觉得那笑里藏着什么，让她感到莫来由的讨厌。&ldo;不过，&rdo;那中年男人在她脸上扫视了一下说：&ldo;我这里可以破例地再开一张介绍过去，我估计总编见了你会大加赞赏的，说不定就招聘你了。&rdo;玉霞按他的要求，把身份证、毕业证都交给他。一个办事的女青年接过手正要填表，那中年男人哂笑道：&ldo;表就暂时不忙填了，我这里专门给你开一张便条，说着就飞快在在纸上写了几句。玉霞一看，他写的是：何经理，请单独接待来人，具体事务你定夺。中年男人把纸条交给玉霞，又对她说：&ldo;你去竹湘宾馆六楼612房找何经理，行不行就看你自己了。&rdo;

玉霞从人群里钻出来，心里暗暗好笑，这家名为《生活与社交报》从没看见过，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办的，这是她怀疑的一点，二是中年男人给她的纸条上写的&ldo;单独接待&rdo;这很容易让人想到自投罗网；三是这家报纸怎么办到竹湘宾馆去了？那里什么时候招租过写字间、办公室，明明就是个纯粹的宾馆加酒楼嘛？　果真有一个眉目清秀的女人拉她到了一边，对她说：&ldo;这里面哄人的事多得很，你知道不知道竹湘宾馆前两天还有一个小姐跳楼死了，里面复杂得很。&rdo;玉霞一听，心里颤了一下，把手里的便条两把撕了。那个眉清目秀的女人说：&ldo;你是学中文的？要找工作跟我来。&rdo;

玉霞就跟着她走到西墙根下。墙根下放了一张会议室用的长茶几，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见她们过来，就对眉清目秀的女人说：&ldo;秦姐，刚介绍一个走。&rdo;叫秦姐的女人就指着墙上对玉霞说：&ldo;你自己先看看，觉得可以，就办理一下手续。&rdo;玉霞看墙上告示：本部红叶职介所保证在一个月内帮你找到心满意足的工作，联系电话01324678，地址木木街3号。玉霞觉得这个职介所比较正规，敢于告诉你电话、地址，蒙骗的成份显然就少多了。再注意看职介内容也多记者、编辑、电视策划等专业，心里就动了。

秦姐说：&ldo;一个月之内如果没你满意的工作，退还所有的费用。你可以天天来，我们也随时安排你去招聘单位看，至到满意为止。我们和全市三百多家单位建立了人才联系业务关系，今天你就可以先到电视台有线频道&lso;西部纵横&rso;专栏组去应试。&rdo;　玉霞一听心里好不欢喜，问：&ldo;这是真的？&rdo;

秦姐说：&ldo;我们是有信誉的，怎么能空口说白话，我给你写个证明，你自己去，如果是骗你，你可以马上打举报电话。红叶职介所你都没听说过？几家报上天天都有我们的招聘广告，你看看。&rdo;秦姐从茶几下拿出几张报纸，里面也有昨天玉霞买过的《城市商报》，上面果真有这家的广告，电话、地址一样不少。玉霞就说：&ldo;那你介绍我去电视台试试吧。&rdo;秦姐就给她填了表，盖上章，交给她说：&ldo;挺简单的，说不定明天你就坐进办公室了。玉霞笑笑收了表格。秦姐说：&ldo;你交六十元中介费，有发票可以报账。&rdo;玉霞笑道：&ldo;我能有单位报账还来这里干啥？&rdo;就交了六十元钱换了张收据。临走时，秦姐和善地朝她笑笑说：&ldo;祝你走运。&rdo;　总算没白跑，玉霞心里宽慰多了。在街上的快餐店里吃过午饭，玉霞就开始搭乘公共汽车去东城区寻找电视台&ldo;西部纵横&rdo;专栏组。这个下午，玉霞才知道了什么叫辛苦，什么叫劳累。她转了三次车，走了多少路她无法计算，也不知道问了多少人，最后还是狠着心肠掏了七块钱坐人力三轮车找到那个小街深巷的。她根本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电视台&ldo;西部纵横&rdo;专栏组会躲在这样一个委琐的地方。　玉霞走进办公室，里面正中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两边档板隔着一个小间，里面也放着两张学生课桌一样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一台电脑。宽大的办公桌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眼镜坐在高靠背皮椅上打电话，见玉霞进来，一边仍在对着话筒说话，一边示意玉霞坐在一张翻板椅上。这眼镜倒是文静潇洒，很像学校里的教授。眼镜打完电话才接过玉霞递给他的表格看，一边看着一边又朝里面喊：&ldo;小美，给这位小姐泡杯茶出来。&rdo;一个模样艳丽，身材高挑的女人端一杯茶出来放在了玉霞面前。这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衣服裤子都窄小，上面紧裹着高耸的乳房，腰却细得让人生怕折断，下面裤子紧包着屁股，像包着两瓣西瓜，婷婷玉立，颇有少妇的风韵。端茶出来了也不再进去，却是不无娇态地走到眼镜身边，一只手搭了眼镜的肩头，也伏下头看表格。玉霞原本觉得这少妇不失动人之处，看她忸怩作态，不觉又有点好笑，那么大个女人了，人前还玩嗲，就生了鄙视之情。　眼镜看完表格上的内容，抬起头来扫视着玉霞。少妇不经意地咳了一声。眼镜对玉霞说：&ldo;我们专栏组很欢迎你的参与。&rdo;玉霞心里想，怎么成了参与，我是应聘工作来的呀。&ldo;我们专栏组主要负责整个西部地区的方方面面的专题报道，也就是制作专题电视片，在有线台上播出。工资是弹性的，工作也是灵活的。比如说小姐你能在你所熟悉的领域，具体到某个地区、单位寻找到专题价值的报道内容，并能争取到这个地区，这个单位的支持，当然主要指制作专题片经费方面的投入，那么这个专题片的策划、编撰都由你负责，争取到的投入中抽取百分之二十归个人所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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