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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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贾臻正在烦躁，站起来又敲了两回门，依旧没人回应。

&ldo;哟，这不是那天来的……你是来找孟寒的?&rdo;身后蓦地有道声音。

他回头看了看，连忙做出谦和有礼状，但是上扬的眉梢和嘴角弯起的弧度，都在在显示出他的狂妄和无礼。&ldo;正是，不知他们是不在家还是……&rdo;

妇人热心地指了一个地方，&ldo;我刚才看见他们在后面小溪里洗衣服呢，估计这会儿该回来了，你要不再等等……&rdo;

正说着就看到那边有人影走来，贾臻眯起眸子，可不正是孟寒和石小满两人嘛。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孟寒在身后乖乖地端着木盆，小酒窝迎风招展，模样喜气洋洋。尽管贾臻已经接受了他这个样子，但还是不能习惯……

正惆怅着两人已经走了过来，石小满见他又来了，眉梢微抬打趣道：&ldo;贾少爷是很闲吗，每天花两个时辰来这里累不累?&rdo;

贾臻别开头，&ldo;小爷不是来找你，我这回来是有正经事。&rdo;

&ldo;是吗?&rdo;石小满说着推开院子门，转眸正好觑见一旁年迈的老人，心中约莫了然，&ldo;是为了……孟寒?&rdo;

孟寒被提名，下意识往石小满身边缩了缩。

老大夫捋了捋胡子缓缓道：&ldo;正是，正是。若是姑娘不介意，可否让我们去屋中短坐片刻?这人年纪大了，站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住了……&rdo;

&ldo;坐是自然没问题。&rdo;石小满让开身子，她把孟寒推了出来，&ldo;若是别的，你们得问他同不同意。&rdo;

孟寒自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他很热心地请了老人进来，却把贾臻堵在门口，义正言辞地说道：&ldo;你不能进去。&rdo;

贾臻傻眼，&ldo;我为何不能?&rdo;

孟寒气呼呼地在他面前关上门，&ldo;就是不能，你一来香香就会赶我走。&rdo;

好在贾臻反应及时，一只脚卡在门缝里，硬生生地把门破开，横眉竖目，&ldo;小爷我今儿个就进来了，怎么着?&rdo;

孟寒抿唇看着他，半响没说话，扭头走进了屋里。

&ldo;嘿。&rdo;贾臻稀罕地看着他的背影，还以为他又要跟自己打起来呢，都做好了接招的准备，怎么这就轻易地走了?

殊不知孟寒是到屋里守着石小满去了，他要好好跟小满说，这个人不安好心，以后都不能让他进来。木盆早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他只管在石小满身边腻着，眼睛牢牢地盯着面前的老大夫，眼下看谁都不是好东西。

正好贾臻拾了他掉地上的木盆，里面还有几件衣服弄脏了，贾臻把东西摆放在几人面前，对着孟寒道：&ldo;你连衣服都洗不好，你还留在这里添什么乱?倒不如跟我回去把病治好了，到时候你若还想再回来，我定不会拦你。&rdo;

石小满正在跟老大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猛地看见贾臻阴沉的脸，转头再看身旁孟寒眼眶红红的，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盆脏衣服。

偏偏贾臻还不肯罢休，继续挖苦道：&ldo;你别以为躲在这里当个傻子就没事了，现在镇上的都在看你家笑话，虽说你爹那些妾室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但好歹还有你爹的孩子呢。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rdo;他话里咄咄逼人，越说越慷慨激愤：&ldo;小爷要不是看在咱俩的交情上，也不至于三天两头地往这里跑!今儿个你愿意跟我回去最好，不愿意就是绑，我也得把你绑回去!&rdo;

孟寒蓦地抬头，泛红的眼眶愤怒地看着贾臻，拳头在身旁紧紧捏着，大声说道：&ldo;我不是傻子!&rdo;

贾臻猛地被他气势唬住，反应过来后丝毫不退让地吼回去：&ldo;你就是傻子!&rdo;

孟寒没再说话，一声不吭地端起木盆冲了出去，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还在愣愣听着两人对话石小满被撞了一下，眼看着孟寒的背影就要消失，连忙站起来跟上去：&ldo;孟寒，你去哪里!&rdo;

然而他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回答，竟无半点回应。

石小满立在原地看了贾臻一眼，讥诮地开口：&ldo;贾少爷可是满意了?效果达到了?&rdo;

贾臻垂眸，忽地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ldo;甚是满意。&rdo;

&ldo;既然这样，轮到我说了。&rdo;石小满双手环抱，面容很平静，眼眸却犀利无比，&ldo;或许你不知道，孟寒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当时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若是没有我估计撑不到今天，也就没有你什么事，更没有你说的那些妻妾什么事。所以你明白了吗?现在他这条命是我的，该如何做，该去哪里似乎轮不着你开口。&rdo;

她不等贾臻出声，又继续道：&ldo;据我所知，你跟孟寒以前似乎恶名远扬，作恶多端。别说家里的事了，几个月大的孩子都差点被他冻死，又怎么会管那些?&rdo;

贾臻仿佛被堵了嗓子，&ldo;你怎么……&rdo;

石小满截住他的话：&ldo;所以贾少爷是有何居心呢?&rdo;

贾臻说不出话来，许久不知才无声低笑道：&ldo;我能有什么居心呢?&rdo;

他看着孟寒离去的方向，&ldo;只是他家出了那样的事，镇上的人都在议论的时候，小爷我忽然顿悟了而已……&rdo;

他每回路过孟府大门，看着上面官府查封的贴条，总能听见过路的行人议论&ldo;善恶终有报应&rdo;。贾臻一开始还会作势要教训对方，然而说的人那么多，他哪能教训得过来?听着听着就耳濡目染了，回想以前两人做过的事，竟然还觉得有几分道理……

贾臻这般想着，却对那些人道：&ldo;老子即便错了，也轮不着你们这群孙子教育!&rdo;

如今终于找到孟寒的下落，得知他傻了以后，那股强压在心头的想法愈加强烈。他见不得孟寒这个样子，孟寒不该是躲在一个女人身后畏畏缩缩的，他宁愿孟寒向上回那样跳出来抡自己一拳。

石小满不知道贾臻心中的想法，沿着孟寒离去的身影追了过去，原来他是要到方才的溪边。远远地看着他蹲在地上埋头认真地洗衣服，似乎在跟谁赌气一般，同一件衣服搓了又搓，嘴唇紧紧地抿着，下颔微崩一言不发。

这个样子石小满再熟悉不过，他一生气便会这样，闷不吭声的任谁说都不理。

石小满走上前去蹲在他身旁，枕在手臂上偏头看他：&ldo;孟寒。&rdo;

他不说话，还是顽固地洗那那件可怜的衣裳。

石小满又轻声唤道：&ldo;寒寒?&rdo;

孟寒向来对这声没有抵抗，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安地问道：&ldo;我连衣服都洗不好，我是傻子……香香，你会不要我吗?&rdo;

石小满眯起眸子，贾臻这玩意儿真是把他刺激得不轻。她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孟寒的肩膀，肯定地说道：&ldo;当然不会了。&rdo;

&ldo;那……那如果我做了坏事呢?&rdo;他又问。

石小满以为他是说以前的事，遂摇头道：&ldo;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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