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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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ldo;但万一他真的去查呢?那我就扫地出门了。&rdo;

&ldo;又怎么样?反正你本来就在考虑辞职，不是吗?这样当场替你解决了一个问题。&rdo;

韩德利瞪着他，摇头。&ldo;你真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王八蛋。&rdo;他惊奇地说。

&ldo;或者，&rdo;狄雷尼不为所动，继续说，&ldo;如果你想，也可以对报社的金融版主编编个故事，告诉他这是警方在查的案子‐‐也确实是‐‐如果他追问，就告诉他案情涉及大笔侵吞公款或诈欺之类。别提隆巴德命案。如果杰维斯-伯强的公关人员打电话来，他八成会替你掩护说，是的，本报正计划对进步的年轻主管做一系列报导。他会为你这么做吧?&rdo;

&ldo;也许。&rdo;

&ldo;所以你愿意做?&rdo;

&ldo;只有一个问题：我他妈的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ldo;这问题有两个答案。一、万一布兰克真的是凶手，你就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曾亲自采访过他的记者。这总有点价值吧?二、你想成为诗人，或者记者、改稿员之外的某种作家，不是吗?要是你不了解人，不知道他们的喜怒爱恨，怎么能当好的作家?你必须进入别人的内在，穿透他们的脑海、内心、灵魂。这正是一个大好机会‐‐跟一个可能杀了四个人的人见面交谈!&rdo;

韩德利一口喝干杯中酒，起身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背对狄雷尼站在那里。

&ldo;你真的很懂得找要害下手，对吧?&rdo;

&ldo;对。&rdo;

&ldo;你这样操控别人，难道从来不感到羞愧?&rdo;

&ldo;我不操控别人。有时候我给他们机会，去做他们想做但从没机会做的事。你愿意做吗，韩德利?&rdo;

沉默。记者深吸一口气，呼出，然后转身面对狄雷尼。

&ldo;好吧。&rdo;他说。

&ldo;好。&rdo;队长点头。&ldo;用我刚才讲的方式安排跟布兰克见面。用用你的大脑，我知道你头脑很好。预定采访的前一天，打通电话给我，我们见个面，我会告诉你该间他什么问题，然后我们排练一次。&rdo;

&ldo;排练?&rdo;

&ldo;没错。我扮演布兰克，让你对他听到你的问题可能作何反应有点概念，也让你知道如何根据他说或没说的话往下问。&rdo;

&ldo;我又不是没采访过人。&rdo;韩德利抗议。&ldo;不下好几百次了。&rdo;

&ldo;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重要。韩德利，你是业余说谎家，我也不能让你变成专业的。&rdo;

记者阴郁点点头。&ldo;如果有人能，那就是你。你什么招数都不放过，是吧?&rdo;

&ldo;我尽量。&rdo;

&ldo;我真心希望，要是哪天我犯了罪，不会轮到你来抓我，&lso;铁卵蛋&rso;。&rdo;

他语气听来苦涩。

韩德利离开后，狄雷尼坐在书桌旁，再度盯着丹尼尔&iddot;布兰克的照片。这人无疑很英俊：发肤颜色深，精瘦结实，脸孔彷佛经过琢磨，薄薄一层皮肉下，眉骨、颧骨和下颚清晰可辨。但队长无法从那张脸读出任何东西：没有贪婪、激情、邪恶或软弱。那是一张封闭的面具，隐藏秘密。

出于一时冲动，不去分析自己的动机，他取出那份丹尼尔&iddot;g&iddot;布兰克档案翻看，直到找到布兰克的电话号码。他拨号，铃响四声，然后：

&ldo;喂?&rdo;

&ldo;路?&rdo;狄雷尼问，&ldo;路&iddot;杰克森?&rdo;

&ldo;不是，我想你打错电话了。&rdo;那声音和悦说道。

&ldo;哦。对不起。&rdo;

狄雷尼挂电话。那声音悦耳，有些音乐性，字词发音清晰，音调低沉浑厚。他再度盯着那照片，把双眼所见与双耳所闻拼凑在一起。他终于开始‐‐这才刚开始‐‐穿透丹尼尔&iddot;布兰克。

他处理纪录和档案直到快十一点，然后判断这时间适合打给查尔斯&iddot;立普斯基。他查到公寓的号码，用书房电话打去。

&ldo;大厅。&rdo;一个带哭腔的声音回答。

&ldo;请找查尔斯&iddot;立普斯基。&rdo;

&ldo;我就是。哪位?&rdo;狄雷尼在那带鼻音的细薄声音中听出谨慎和怀疑，不禁纳闷门房预期这时间的一通电话会带来何等灾殃。

&ldo;立普斯基先生，我姓米勒，渥德&iddot;&iddot;米勒。你姊夫有没有跟你提过我?&rdo;

&ldo;哦，有。他打过电话。&rdo;现在狄雷尼听出对方语调比较松了口气，彷佛灾殃得以避免或至少延后。

&ldo;我们可否见个面，立普斯基先生。短短谈一下就好。&rdo;

&ldo;是啊。唔，听着……&rdo;现在声音压低，一副共犯密谋口吻。&ldo;你知道我不应该跟任何人谈住户的事。我们规定得很严。&rdo;

狄雷尼听得出，这番道貌岸然的话，言下之意是要拉抬价码。

&ldo;我了解，立普斯基先生，相信我，你不需要告诉我任何你觉得不该说的事。但短短谈一下，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你明白吗?&rdo;

&ldo;唔……是啊。&rdo;

&ldo;我的开支可以报账。&rdo;

&ldo;哦，唔，那好吧。&rdo;

&ldo;而且你的名字不会被牵扯进来。&rdo;

&ldo;你确定?&rdo;

&ldo;绝对确定。什么时间在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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