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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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巡佐点头。

&ldo;还要两辆车，每辆车各两个便衣，停在街区一头一尾，以防他溜掉。他在公寓的地下车库有辆黑色雪佛兰史汀瑞（译注：此车款全名为雪佛兰柯维特史汀瑞），或者也可能搭出租车。都记住了吗?&rdo;

&ldo;当然，队长。&rdo;

&ldo;你认不认识莎士比和劳德?&rdo;

&ldo;那对&lso;金沙双胞胎&rso;&rdo;?我认识劳德。&rdo;

&ldo;我希望其中一辆车有他们俩。如果他们今晚没值班，就挑任何其他好手。这样是七个人。你再挑六个，三个便衣三个制服，让他们在这里待命到明天早上八点。其他人可以先回家，但明早八点以前全都要回来，还有任何你能电话联络上或进来报到的人。懂了吗?&rdo;

&ldo;你要我待在哪里，队长?&rdo;

&ldo;就在这里。我得出去一小时左右，但之后会回来，我们一起喝杯咖啡，谈谈你屁股上多出的那条皱纹。&rdo;

&ldo;听来是个愉快的夜晚。&rdo;

狄雷尼注视他良久。他们在警校是同班，同一年进入市警局，现在狄雷尼是队长，麦唐诺是巡佐。这不是能力问题。狄雷尼不会提问题何在。麦唐诺也不会提。

&ldo;布罗顿安排你做什么?&rdo;他终于问巡佐。

&ldo;逮街头毒虫。&rdo;麦唐诺说。

&ldo;狗屎。&rdo;狄雷尼厌恶地说。

&ldo;我也是这种感觉，队长。&rdo;巡佐说。

&ldo;唔，动手安排吧。&rdo;队长说。&ldo;我大约一小时后回来，那时你的人手应该已经就位。愈快愈好。给他们看照片，但照片你留着。我只有这一张。明天我会派人加洗。&rdo;

&ldo;就是他吗，队长?&rdo;麦唐诺刑警巡佐问。

狄雷尼耸肩&ldo;谁知道?&rdo;他说。

他转身走开，走到楼梯口时，巡佐轻声唤：&ldo;队长。&rdo;他转身。

&ldo;很高兴再度与你共事，长官。&rdo;麦唐诺说。

狄雷尼微微一笑，但没回答。他走下楼梯，想着布罗顿派麦唐诺去抓街头毒虫有多愚蠢。麦唐诺!局里数一数二的教授。难怪这四十个人如此满腹牢骚怨恨。不是布罗顿没事给他们忙，而是错用了他们每个人的能力和才华。这种情况一久，任何人对自己的工作都会失去动力、企图心、甚至兴趣。而狄雷尼又是什么?他有什么能力和才华?他挥手回应值星巡佐的敬礼，走出分局。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他是警察。

他想征用一台警车，但局里此时没车，于是他走到第二大道，搭出租车到下城。他走进医院，这一次，白磁砖墙和药水味难得地无法让他沮丧。芭芭拉听到一定很高兴!

然后他推开她病房的门，床旁坐的那人看来是看护。芭芭拉似乎睡着了。看护朝他做个手势，招手要他出房，走上走廊。

&ldo;她今晚过得很不好。&rdo;她小声说。&ldo;先前我们得两人合力才制得住她。还得给她一些药。医生说过一会儿就好了。&rdo;

&ldo;为什么?&rdo;狄雷尼质问。&ldo;怎么回事?是不是新药的关系?&rdo;

&ldo;你得问医师。&rdo;看护拘谨地说。狄雷尼绝望地再度纳闷，为何她们总是说&ldo;医师&rdo;，从来不说&ldo;某某医师&rdo;。&ldo;你得征询工程师意见。&rdo;&ldo;你得跟建筑师谈。&rdo;&ldo;你得跟律师讨论。&rdo;全是同一个意思，也全都毫无意义。

&ldo;我坐着陪她一会儿就好。&rdo;狄雷尼告诉看护。她太年轻了，他不能怪她。他能怪谁?

她开朗点头。&ldo;你离开时叫我。除非那时候她已经睡着。&rdo;

&ldo;她现在没睡着?&rdo;

&ldo;没有。她眼睛闭上，但人醒着。如果你需要帮忙，就按铃或叫人。&rdo;

她迅速走开，留下他纳闷会需要什么帮忙。他轻轻走回病房，仍戴着警帽，拉把椅子坐在芭芭拉床旁，坐着看她。她看来真的好像在睡，双眼紧闭，呼吸深沉规律。但在他注视下，她眼皮掀动睁开，瞪着天花板。

&ldo;芭芭拉?&rdo;他轻声呼唤。&ldo;亲爱的?&rdo;

她眼睛移动，但头没转。她眼睛移动看向他，看进他，看穿他，没有看见他。

&ldo;芭芭拉，我是艾德华。我来了。我有好多事要告诉你，亲爱的。发生了好多事。&rdo;

&ldo;小宝贝?&rdo;她说。

&ldo;我是艾德华，亲爱的。我有很多事要告诉你。发生了很多事。&rdo;

&ldo;小宝贝?&rdo;她说。

他在金属床头柜上找到书，看也不看标题便拿起上面那本，随手翻开一页，他眼镜没带在身上，只能几乎伸直手臂把书拿远，但字体很大，行与行间空隙够足。

坐得直挺，一身&ldo;头号&rdo;制服，闪闪发亮的帽子端正戴在头上，隆巴德行动的指挥官开始念：

&ldo;那天早上，小宝贝摘下她的旱金莲，第一次送出一束花。这永远是一种美好的花园经验‐‐第一次送出一束花。小宝贝当然把花送给了兰开斯特太太，小老太太说要把花带回家插在水里，让它们尽可能持久。

&ldo;&lso;你自己完全没有花园吗?&rso;&rdo;小宝贝问。&lso;小小的花园?&rso;

&ldo;&lso;完全没有。&rso;老太太悲哀地回答。&lso;在我记忆里，这是第一年我没有一片土地可以……&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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