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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誉州有些不习惯,手动了动,想要推开他。可身边人睡颜乖巧,睡得姿势也讨人怜,他就有些心软了。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太瘦了,深蓝色的格子睡衣撑不起来,显得空荡荡,特招人心疼。
这一心疼,他也就忍了。而且,他们这样相依相偎的日子太短了。要学着珍惜啊。他在心里呢喃着,也就关上了电灯。
卧房外,程霖洗漱好了,就推门来看。见床上的人睡了,皱皱眉,又合上了。卧房里有月光洒下来,他看到了唐誉州跟乔鸣同床共枕了。
有点酸涩!
娘的,得早点租房。
他在心里啐了一口,躺回了沙发。
可不知是他精力太旺,还是沙发睡得不舒服,他有些失眠,翻来睡去睡不着。终于后半夜,他猫着腰推开了卧房的门,借着月光看清了床上的景象。果然,乔鸣这小子一头扎进了唐誉州的怀里。
尼妹!撬我墙角啊!
不!撬我原主的墙角啊!
他冷着脸,慢慢舒了一口气,压下了火,探着身体想把睡成狗模样的人推到一边。
乔鸣这人失眠极重,好不容易睡着了,就有种雷打不动的好睡眠。程霖的动作不算轻,也没把他推醒。倒是唐誉州慢慢睁开了眼,许是睡意还在,也没大反应,就睡眼惺忪地看他:“你干什么?”
声音不大,却也把程霖吓了一跳。他收回手,尴尬地看了眼唐誉州,然后,胡乱摸了摸床,一本正经地说:“不要打扰我,我在梦游。”
然后,他就做两眼摸瞎状地梦游出去了。
唐誉州一脸懵逼:“……”
他懵逼了一会,又闭上了眼,睡去了。
夜还长,动心的人难眠。
程霖睡得晚,醒得早。不,也不算是他醒得早,他是被乔鸣吵醒的。
乔鸣起来做早餐,在厨房又是烧水,又是煎蛋,发出的声响足以吵醒他的好眠。他烦躁地睁开眼,瞥了眼厨房,站起身去了卧房。他要去卧房补眠。
卧房里,唐誉州已经醒来了,正靠着床栏看他那本哲学书。他见他进来了,微微一笑:“醒了?乔鸣在做早餐,你可以去帮个忙。”
“不,我困。”程霖摇头,丢下三个字,倒床睡了。
卧房里有空调,凉丝丝的,也没有蚊子,简直是另一番世界。尤其身边还有个气息很好闻的人。程霖沉醉着眯上眼,手搭在他腰上就睡了。
唐誉州听到他的拒绝,依然微微一笑,便没再管了,淡然地看着书。可正看着,腰上搭来一条手臂,粗壮又滚热,烧灼着他的肌肤。他垂下眼眸,看了一会儿,还是把他手移开了。
“别动!”程霖挣开他的手,反把手臂伸过去,直接把人圈住了。唐誉州腰很细,他一条手臂轻易搂满怀。
如此,唐誉州没办法了,只能任他搂着了。他继续看书,目光跳过一行行文字,却入不了心。程霖正搂着他,一想到这个事实,他的心就热热的,说不出是喜是烦,就是感觉很怪,还有点惶恐和无措。
唐誉州无措地垂下眼眸,视线里男人侧脸俊朗阳刚,线条分明,高挺的鼻梁,使五官显得很立体。他以前爱板着脸,偏严肃,看着高冷不可侵,如今这么睡着,多分了几分温纯无害。不过,也就看着温纯无害了,骨子里比之前更霸道强势,言语之间也多是暗藏锋芒,依旧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儿。
“他怎么又进来了?”
乔鸣推开门,冷淡不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唐誉州闻声看过去,伸出手指抵住唇,薄唇一弯轻声笑:“你说话小些声,他前天在医院照顾我,没睡好,昨晚又睡沙发,估计又是难眠,这会儿困着,让他多睡儿。”
“他这是自找的。”乔鸣皱眉,讥诮道:“金窝银窝不住,非往我们这贫民窟里挤。”
唐誉州听他这形容,笑得眉眼弯弯:“哪有自己这么形容自己的家的?”
“这屋里有你有我,倒还是个家。多个他?哼,倒成了租户。”
“你忍忍吧。过不了多久的。”
他这话才说完,程霖已经睁开了眼,也不知听了多久,话一出口,就带了戾气:“对,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搬出这儿。当这小蜗居我稀罕似的。”
“你不稀罕你别爬我床啊!”
“谁爬你床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这短命鬼的床,晦气着呢。后半句话,他及时忍住了,没怼出去。罢了,不跟他这短命鬼一般见识。程霖跳下来,整了整衣服,出去了。他跟乔鸣不对付,如果不是因了唐誉州,分分钟给他上演:社会他程哥,人狠话不多。
程霖去了卫生间洗漱,卧房里留下唐誉州跟乔鸣相视一眼,各有所思。
唐誉州依然是温和的,说话轻轻软软:“他不是个好性子,你多多担待。”
乔鸣皱眉问:“你说这话,是跟我见外了。是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唐誉州无奈一笑:“没有,你想多了。”
乔鸣依然皱着眉,染着红血丝的眼眸闪着火焰:“我说了,我讨厌他碰你。”
“你这样就像个占有欲强盛的小孩子。”
唐誉州不想跟他就这个事深究下去,指了指地板,笑着改了话题:“扶我下床吧,我想出去透透气。”
“嗯。”乔鸣应了声,动手就要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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