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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平时喝过的好酒,可此时喝在嘴里却感觉有一股苦涩味,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黄葵道:“刘兄说的是,那些战马我也见了,都是蒙古那边的高头大马,看样子不下五千匹,价值至少五六十万两银子,这下,这赵蛮子更得意了。”
“几位,赵蛮子现在人多势众,又有了官身,我看,咋们还是认输了吧,”《四海酒楼》东家陈兵垂头丧气的说道。
杨得贵哈哈一笑,说道:“陈兄,我大明文贵武贱,他赵蛮子才一个小小的五品军官,这算个屁呀,就是一个七品知县也要压他一头,至于五六千匹战马,也不算什么,表面看是增添了实力,但其实却是一个负担,过上一年半载,恐怕他要卖马了。”
“杨兄此话怎讲?”刘万世眨巴着三角眼,不了解的问道。其他两人也在疑惑的看着杨得贵,等他分解其中缘故。
端起酒杯“吱”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杨得贵看了看三人,右手捻着胡须,奸笑着道:“三位老兄,你们算一算,这五六千匹战马,每天要吃多少草料和豆子,这些豆子和草料又要多少银子,赵国华收的入城费和治安费以及卖肥皂等的收入,算起来是多,但是他养的人也多,要发饷银,还要吃饭,现在还要饲养那些战马,他那点银子够用吗?所以说,他最多只能坚持一年半载就顶不住了。”
“原来如此。”刘万世恍然道。
“不错不错。确实是这样,杨兄不愧是当过知府的人,算的就是准,看的就是远。”黄陈两人笑着恭维道。
得意的一笑,杨得贵又阴笑着道:“刘兄,你还要修书一封致令叔,告知赵蛮子现在的状况,大明现在需要用兵的地方多的是,他赵蛮子的几千人经的住几次消耗?,打来打去,他的人就打没了,没有了那些手下,他还算个毬。”
听了这话,刘万世佩服的挑起大拇指,咧嘴奸笑道:“高。杨兄实在是高。明天我就修书到京师。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看他做大的。”
“那我等就听刘兄的好消息了……”杨得贵说着,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崇祯十年注定不是个平静的年份,为了扫除后顾之忧,正月十日,皇太极亲征朝鲜,责其渝盟助明之罪。
清军势如破竹连克义州、安州,直逼都城平壤。
朝鲜国王李宗惧,率长子及百官遁南汉山,令次子携眷属避于江华岛,向明廷求援。崇祯命总兵陈洪范调各镇舟师赴援。清军渡汉江,直抵南汉城西驻营。皇太极遣使谕降。未几,李倧知江华岛陷,援兵皆败,二月乃献上敕印,降于清。
此役中,扬古利因遭遇朝鲜伏兵伤重而死,被追封为武勋王。
因为办事拖沓,直到三月,明军才出海支援,出兵后,才知属国朝鲜已降清。
后金不消停,农民军也不甘寂寞,崇祯十年(1637)正月崇祯十年正月,李自成率军从凤翔渡渭河,在宝鸡击败明军,进至泾阳、三原,过天星、蝎子块皆来会。未几,陕抚孙传庭、总兵曹变蛟来攻,连战七日,李自成军败。蝎子块降于孙传庭;过天星败走河南;自成率其余十七部败走渭南。
张献忠、罗汝才、老回回、闯塌天等指挥二十万大军大军,由豫西南经湖北襄、樊,浩浩荡荡沿江长驱而下,进军至湖北东部,与号称革左五营的左金王、革里眼在会师。
会师后,农民军实力更加强盛,旌旗招展,刀枪耀眼,气势雄壮。
兵马多了,张献忠等人的心也大了,眼光也高了,一般的府县城,也看不上了,开始把目光定在了大明的一些重要城镇上。这天在联军的指挥部里,张献忠、罗汝才、老回回、闯塌天四人以及左金王、革里眼革等人正在商量下一步攻打的目标。除了李自成没在外,这几个人几乎代表了大明叛乱势力的顶尖人物。
“诸位兄弟,咱们有十几万人马,依咱老张说,要打就打南京城,把动静弄大,让崇祯小儿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而且南京富庶,钱粮无数,一个城就顶的上其他地方的好几个城一旦打下来,大家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有了钱有了粮,咱们又可以多招人马了。”张献忠意气奋发的说道。
老回回听了,哈哈一笑,捋须说道:“张兄弟,你有这个雄心,我老马十分佩服,但是不是我泼你的凉水,凭我们这点人马,是打不下南京城来的。”
“老回回”名叫马守应,回族。陕西绥德人。明末农民军首领。崇祯九年,高迎祥死后至十三年(1640年)李自成再起之前、实力最强,十七年春,病故。
“马大哥,你是不是太高估南京的守军了,凭我十几万大军,每人撒一泡尿出去,也要把南京淹了。”张献忠不服气的反驳道。
马守应在这几个人中,是年岁最大,实力最强的,他也是仅次于王自用、高迎祥的重要首领。面对张献忠的反驳,他并没有摆老资格,反而耐心道:“张兄弟,我知道你打仗胆子大,点子多,但是南京是大明第二大城,守军众多,城池高大坚固,一时半会是打不下来的,一旦南京被攻,朝廷一定会调集重兵来援,到时你说我们怎么办?”
“是呀,该怎么办?”张献忠愣住了。
他这时也发觉自己把事情想的有些简单了,确实,南京是大明朝开国时的都城,想要打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考虑了一会,他赔笑着拱手道:“马大哥,你说的对,是咱老张考虑不周。你说吧,兄弟听你的。”
豪爽的一笑,马守应和气的道:“张兄弟,我的意见是打安庆。安庆处安徽江西,河南三省交界处,是重要的水陆码头和军事战略要地,又是安徽承宣布政使司所在地,把安庆打下来,同样可以得到大量的钱粮,所以我建议打安庆。”
“我赞成马大哥的意见,就打安庆”罗汝才嬉笑着道。
闯塌天刘国能也大声道:“我也赞成马大哥的。吃柿子要捡软的捏,与其硬碰那南京,不如就打这软一些的安庆。”
见大家都同意打安庆了,张献忠眼珠转了转,自告奋勇道:“马大哥,罗大哥,让我带兵攻城吧。”他是想让自己的手下先进城,好多抢得一些钱粮。
马守应也是一个老江湖了,哪能不知道张献忠心里的小九九,但也不戳破他,看了看他反而笑着道:“张兄弟既如此说,那就辛苦你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马大哥不必客气,我这就去点兵准备攻城。”说着,张献忠对着其他三人拱了拱手,就笑逐颜开的走出去了。
见张献忠走出去了,罗汝才这才摇了摇头,笑着道:“这敬轩,还真是无利不起早呀。”
马守应呵呵笑着没有说话。
安庆,古称舒州,别称宜城,简称“宜”。位于安徽省西南部,长江下游北岸,皖河入江处,安庆素有“万里长江此封喉,吴楚分疆第一州”的美誉。有中国“黄梅戏乡”之称,国粹京剧的起源地。
安徽省的名称是由“安庆府”与“徽州府”各取一字而来。安庆二千多年前为春秋古皖国,安徽省简称“皖”即源于此,安庆城始建于南宋时期。安庆之名始于南宋绍兴十七年(1147年)“改德庆军为安庆军”作军号名称出现,由“同安郡”(隋代大业三年始置,治所同安,今桐城)和“德庆军”(北宋政和五年始置,治所怀宁,今潜山县梅城)各取一字而命名,含“平安吉庆”意。
南宋庆元元年(1195年)“以南宋宁宗皇帝潜邸,升舒州为旧安庆府”(治所今潜山古皖城),又作府名。今新安庆城之驻地叫宜城渡。其地的登云坡原来的名字叫盛唐山,山下临江为盛唐湾古渡口。相传东晋诗人、堪舆风水家郭璞曾经登盛唐山观望长江,有“此地宜城”语,故安庆城别名“宜城”。
安庆建城以后直至清末,均为安庆府治和怀宁县治,安庆处皖赣鄂三省交界处,全国重要的交通枢纽和军事战略要地。由于安庆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并且安庆同时又是控制金陵的“西大门”。故明末以来的巡抚亦持节镇守于此。
张国维、字玉笥,浙江东阳人。天启二年进士。授番禺知县。
崇祯元年擢刑科给事中,核罢副都御史杨所修、御史田景新,皆魏忠贤党也。七年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安庆等十府。曾任明末江南十府巡抚,后任兵部尚书。清兵入关后,宁死不降,以身殉国。
这天一大早,张献忠的数万人马包围了安庆城,只见旗帜蔽野,刀枪耀眼,令人望而生畏。一声令下,攻城开始了。
“咚咚咚咚”,震耳欲聋的巨大战鼓响了起来,巨大的鼓声震得城头守军脸色发白,浑身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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