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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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前往夏宇国（第1页）

“会想我吗？”他问我。

“会。”我一定会想他的。

“你要去拜访的是什么人？”他问我。

“是我父亲的一位故交。我称呼他为伯父大人！”我说。

“我真想阻止这次分离。虽然知道这是不可以的。莫离，这个名字多好！莫离，不要离开！”他说道。

“我觉得很俗气。一点不喜欢。”我说。

“没关系。你很快就要改名，欧氏莫离。”

“又欺负我，”我撒娇说道。

“这怎么是欺负？天经地义，女子出嫁就要随夫姓啊！”

“我不要。”

“让我看看你，我永远都看不够，你真美。”

“讨厌了。”

他的手抚摩着我的脸。他的眼睛润湿着，全神贯注看着他。“凤凰目，”他喃喃地说，“果然是凤凰目。”

“讨厌！你什么意思了？”

“你的眼睛真美，能把人的魂魄摄走。我现在的全部魂魄都在那里了。可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学谕，你这王后命，嫁给我可是有点亏了！”

“你干嘛又提这个话题？”我娇嗔道，“那是妺喜在胡说好不好？你还袒护她！”

“我袒护她？你看看我在袒护谁？”他把我紧紧抱着。

我去拉他的胳膊，他却把我拉得更近了。“早点回来，我真的受不了看不见你的日子！”

“你会在这里等着我吗？”我问他。

“我会去办一些事情。这段日子我也不在虚宇城。其实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但是我都抛弃了它们！我实在不愿意和你分别。我的心里全部被你笼罩着，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能够这样控制我的心愿。趁着你不在，我正好处理它们！”

他望着天空，似乎在想他的事情。然后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莫离，让我吻吻你吧。那里简直是琼浆，我的心接触不到那里就会渴死！”

我放任他一直吻我。我也不愿意和他离别一会儿。但是我们总会要重新聚在一起，这使我们的痛苦不那么沉重。

静云擅长吹笛。他随身总带着一个笛子，有心情的时候就吹奏起来。他的笛声特别清越，对我来说那简直是美妙无比的享受。我会抚琴，可是我没有琴来伴奏他。

“想着我！”他收了笛子，轻轻对我说。

“我会的。”我回答他。

如果没有这种难以忍受的离别之苦，前往夏宇国的行程还是充满新鲜感的。

低矮的茅舍和安静的村庄被各种各样的茂密的林树遮掩，时不时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视野；

清新的风从田野里自由自在穿越。我们马车的帘布别吹得噗噗乱响，马儿在不甚狭窄的道路上四蹄仰天快乐地飞奔。

越接近夏宇国的都城，集市越多，看起来也越加繁华热闹。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有特别的拜访使命在身，停足下来观看一下这里的市井生活真是一件乐事。

妇女们巧手制作的彩线香囊啊，农民收获的各种瓜果啊，还有从远方齐国海边那里商贾经营的珠贝和珊瑚，什么样稀罕玩意都有。

擅歌的女子三五成群走走停停，用响亮的歌声招引年轻的男子。这些都是虚宇城里很不同的景象啊！

我是第一次出远门看到这种景象的。从我的记忆里我就记得乡邑里的山峦和丘壑，虚宇城的城楼和府衙。我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子啊！所以看到什么都感觉新鲜。

我们的路程一直很顺，沿途二兄会去买来新鲜而奇特的食物来吃。而我就撒娇地大呼这些东西的妙处，如此承受他们的宠爱。

我们的家庭向来如此，虽然不富裕，也没有高贵的地位，但是我们就有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不管是谁都不会感到不悦或者不舒适。

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脸色都很平静，似乎这次出行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一点没有特殊的新鲜感或者紧张感。这种神情态度在大兄和嫂子的脸上同样显现。

只有二兄和我从来没有去过这位伯父家，但是我们的兴奋点和新鲜感也让我们对即将到来的寿诞宴饮和一系列的程式产生的繁缛不安感慢慢消散。

我们的马车绕过护城河在都城的街巷里穿行了好久终于停了下来。我才发现我们似乎停留在一个很大的宫苑里面。这里并不是正门，而是一个僻静的侧门，我们是从侧门里面进去的。我对此感到很不高兴。

按照我们的礼法，正门才是对人的尊重。走侧门就是身份卑贱的意思。我们大老远从虚宇城赶过来，全家都在，竟然让我们走侧门。我心里老大不高兴了，看看二兄，他一定也和我有同样的感觉。

可是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还是那种表情，完全就是理所应当的意思。大兄来了好多次了，想必他一直也是这种待遇，脸上也带着那种说不出的平淡。

看他们那神态样子，我只好平复了一下心情。说实话，通过女子庠序这两年教育，我的脾气还真的改变了不少。

我们的马车停下来后，迎出来了几个穿着礼服的年轻男女，和大兄言谈，安顿我们的行李。然后几个美貌的女子带着我们往前面的殿堂里面走，这是要带我们去见那位伯父大人了。

可是，按照我们的礼法，主人是应该站在门口迎接我们的呀！就比如上次欧氏学谕大人去我们家拜访，我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一定恭恭敬敬站在门口，以欢迎的姿态迎接他进入厅堂。

可是这家主人让我们进侧门也就罢了，竟然也不出来迎接，而是让他们的下人——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有地位的人——过来带我们进去。我简直感到受到了羞辱！

前面的殿堂宏大巍峨，气势非凡，有一种令人震慑的庄严气氛笼罩着。我感觉有些惊讶。这种气势压倒了我的羞辱感。

我一句话也不敢说了，跟着父亲大人只管往里面走。到了一处很大的偏殿一样的地方——我看到殿堂上面的匾额写的是紫华殿——引领我们的那些女官微笑着鞠躬行礼，把门打开，欢迎我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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