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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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苏菁菁（第1页）

梁瑛说的很对。

一旦飞廉旗发现紫荆身份败露，她将立即成为一枚弃子。飞廉旗对弃子向来无情，若是被飞廉旗抛弃，紫荆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紫荆成为飞廉使，从牢狱中捡回一条命，可自此之外，没有从中再获利半分。

这些年她潜伏于权贵后宅打探消息，可是这些消息并没有帮她脱离苦海。

而张哨正则获利颇多。他既贪图紫荆的美色，也利用紫荆传出的情报一路扶摇而上。

文成侯舞弊案的关键证据，就是紫荆传递出来的。

为这桩案子，张五郎一路升迁至哨正，可紫荆依旧只是紫荆。

文成侯案后，飞廉旗又借着昭王府采买奴婢，把她安排到昭王夏玄笙身边。

这些年来她关注着夏玄笙的一举一动，频繁从昭王府递出消息，全都变成了张哨正平步青云的阶梯。

她谨小慎微，忍辱偷生，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为了防止身份泄露，她甚至灼烧掉了手臂上的飞廉纹身。

张哨正却不停地从她这里索取。

就在刚刚，在生命临近尽头的时候，她忽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不论她死，还是张哨正死，都是最好的结果。

她脱力瘫坐在地面，张哨正的鲜血蔓延到她的身边。她却只怔怔地盯着咫尺之遥的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这双眼睛，她见过无数遍。

贪婪的，淫靡的，暴戾的，这双眼睛中曾流露出各种各样的眼神。

每一种都让她觉得恶心。

而这些眼神，将再不会出现了。

她想杀而不敢杀的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知是因为房间中的血腥气，还是这具尸体曾带给她的折磨，她忽然扶着地面，不停地干呕起来。

像是要把那些过往连同五脏六腑一起吐出来。

慢慢地，她终于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渐渐抬起眼睛。

她的面前停着一个背着双刀的女人。

这个女人衣着干练，身材挺拔，一双眼睛像狼一样狡黠。

她在半晦半明的房间站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静静地等待一个回答。

地上的鲜血不断流淌，粘稠的液体蔓延到紫荆的手掌周围。

她从血泊中抬起手来，冲着满手的血浆自嘲一笑，才缓缓开口：“梁大人，有什么话，你说吧。”

紫荆刚刚死里逃生，梁瑛看上去却并不打算安慰她。

她丝毫不见外，跨过尸体，半蹲半跪，停在紫荆的面前：“坊间传言，飞廉使都是百死难赎的重刑犯，你年龄不大，又没有武功，却不想也是个飞廉使。”

她明明白白地披露了自己已经掌握的信息。话一出口，紫荆就已经明白，自己在梁瑛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

紫荆平日里套着王府女婢的外壳，此刻在梁瑛面前摊牌，她索性也再不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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