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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你用词文雅一点什么叫鬼混（第1页）

梁瑛回家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

她不敢走正门，蹑手蹑脚从后门溜进院子，摸进房间。

她也不敢点灯，只好摸着黑更衣。

黑暗里她还没解开衣裳，就听到屋里传来一声干咳，把她吓了一跳。

梁瑛的手比脑子快，思维还没转过来，白露刀已经出鞘。

她三步上前，刀锋已经横在了屋中人的颈侧。

“你这……”

惊吓之下，这个声音嘶哑得像是个破风箱。梁晔本就有点气喘的毛病，这一柄刀抵在咽喉上，吓得他呼吸都费劲。

梁瑛就反应过来房里的人是梁晔，赶忙撤了刀。

梁晔这才把嗓子里的后半句咳了出来：“……不孝女……”

看来梁晔等了她一个晚上。

梁瑛酒意算是彻底清醒了，摸到蜡烛，用火折子点燃，一边点一边嗔怪：“你吓死我了。”

梁晔坐在她床边，缓了缓呼吸，把气喘匀，才拄着拐杖冷哼：“是你吓死我了。小混蛋，老实交代，大半夜的上哪去了？”

梁瑛没有好气，端起脸盆往院子里去：“查案。”

她去院里的水缸打水，梁晔就拄着拐杖跟到房间门口：“查案用得着喝这么多酒？”

前面何通，后面夏玄笙，梁瑛喝了两顿，脸上染着点红晕，身上带着些酒气，瞒是瞒不住的。

梁瑛从水缸里舀了半盆水。

梁晔挡在门口，她就往边上拨了拨梁晔，避重就轻地回答：“我又不是第一次晚回来了，你干嘛大惊小怪的。”

她把脸盆放到架子上洗脸，梁晔见状赶忙拦：“嗳嗳有热水，凉飕飕的，干什么呢。姑娘家家注意点，回头肚子疼。”

热水壶被他放在里间门口，是专门给梁瑛备好的，壶还热着，他赶忙去取，抢在梁瑛前面，将热水倒进脸盆，伸手试试，觉得温度合适，才说：“洗吧。”

梁瑛洗脸，他拎着水壶站在一旁，接着说：“你以前晚回来，不论是去查案，还是应酬，还是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吃饭喝酒，我都不管你，你是大人了，心里有数。现在可不一样啊。”

梁瑛掬水往脸上招呼，含含混混地问：“怎么不一样啦？”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跟那个小子鬼混去了？你别忘了你刑狱的本事是谁教的，跟你爹这玩瞒天过海，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梁晔一边数落，一边用拐杖敲地板，表达自己的不满。

梁瑛听他这样说，声音越发不耐起来：“你用词文雅一点，什么叫鬼混？”

梁晔气得加快了拐杖敲地的频率：“若不是鬼混，孤男寡女，大半夜的，能干什么？你瞅瞅你自己像什么样子，头发乱了都不知道吗。才认识几天，当真不知羞。你不要忘了当年那个姓严的小子把你骗得有多惨——”

梁瑛一个眼神横过来，梁晔声音戛然而止。

横亘在父女两人之间的那段往事，他们确实谁都不想重提。

梁晔收了脾气，顿了顿才说：“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爹爹只是想告诉你，男人这东西，你喜欢哪个不喜欢哪个我不管你，问题是这个是昭王，是皇家的人，所以不能。稍有不慎就惹祸上身，你知不知道？”

不管是夏玄笙和卢贼有来往，还是飞廉使的刺杀，都意味着这个人身边充斥着危险。

梁瑛不是不知道。

只是梁晔越是像教训小孩子一样跟她说话，她越是不想搭理。

她赌气似的用了半身子的力气，把脸巾甩上脸盆架，端着脸盆到床边，开始脱鞋袜。

她走到床边，梁晔也提着暖壶跟过来，往盆里添热水，一边添一边说：

“你爹爹我，宦海浮沉三十多年，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终于混到致仕，安度晚年。你，在刑部的时候天天惹祸，好不容易到鉴察司谋个闲职，我正庆幸呢，好嘛，直接惹上祖宗。你年龄小，你不知道二十年前死了多少人。他夏玄笙当时年纪不大，但凡大上几岁，现在也没他这个昭王了。”

梁瑛无奈：“我亲爱的老梁大人，您宦海浮沉三十年，还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吗？当年今上之事岂能由你议论，你这是谨小慎微？”

梁晔眉毛一沉，冷冷问：“你这是教育起我了？”

“不敢不敢，您是爹我是女儿，谨听教诲。”她擦了脚，趿拉着鞋，将脏水泼进院里，回来“咣”地一声把脸盆摔进架子，叉腰站在里间门口，“教育完了吗？我可以睡觉了吗？”

梁晔拄着拐杖跟在梁瑛身后，屋里屋外绕了这么一圈，没有了扑棱的力气，只好无奈地说：“囡囡，爹爹跟你说真心话。要是我没猜错，你跟昭王是刚刚认识，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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