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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树干上,舒缓了气息,才觉心脏从嗓子眼安稳落回了胸腔。不由自主伸出指腹,想触碰唇部,又在嘴角忍不住扬起的弧度中,放下。
侧头望了望山洞的方向,突然又很想立马原路奔回,那个刚令自己局促得无法呼吸的地方。
拨开茅草,进入。
小狐狸还在原样昏睡,只是眉间微蹙。
怎么人都晕过去了,心里还想着有的没的事?
回来的路上,南既明用剑砍了根竹子,削了几个竹筒,盛了水和野浆果。
惯用剑的大手,掌心有些微老茧,下手极力轻柔,仿若睡着的是个瓷娃娃。小心翼翼地擦拭完小狐狸脸上,手上的血迹,深怕惊醒昏睡中的人儿。
南既明从没这样近距离瞧过青筝,只觉眼前的姑娘,容貌虽不令人感到惊艳,可越看越想看,越看越喜欢看。
&ldo;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rdo;
以前,南既明总认为《洛神赋》里,曹植的这一句描绘,就是对绝色女子的最高褒奖。如今却觉得这一句无法贴切地概括青筝的容貌。
这像是一种自内而外,与生俱来,吸引人目光的能力,无法言说。
平日里,青筝总是温柔和气的样子,待谁都平易近人。
谁会想得到这样一副娇弱无害的面孔下,竟有如此虚实难测,杀伐果决的心肠。
勾起青筝一缕滑落的青丝到耳后,南既明微摇摇头,叹笑:&ldo;小狐狸,小爷真是被你的小白兔皮囊给骗了,你得负责!&rdo;
从竹筒里捏出红润多汁的野浆果,放在指尖把玩。见青筝眉间的凝重迟迟未消散,南既明提不起任何胃口,又把野浆果丢回竹筒里。
起身到洞口向外观望,四周一派寂静,完全不知外头的情况。
山路上那串迷惑人的马蹄印,不知会不会把兄长、天音阁这方也引到岔路去了。在这长久地等,也不是办法。小狐狸的伤势挨不住的。
耳根一动,快步回身,俯下。
青筝的唇角微启,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ldo;小狐狸!小狐狸!&rdo;
南既明扶起娇小的人儿,靠在胳膊弯里。
头上浅碧色发带松散开来。青丝滑落,铺了南既明满怀。
南既明端起竹筒往青筝的唇边送。清凉的泉水,涓涓细流流入青筝口中。
搁下竹筒,拾起发带,南既明笨手笨脚,根本不知如何系回去。
只听怀中青筝嘤咛一声,鬼使神差的,南既明顺手把发带塞进自己袖中。
青筝迷蒙的双眼微微睁开,原本清澈的眼睛,此时迷雾成团。
青筝是被背部的伤口痛醒的,费劲地眨了眨眼皮,才慢慢看清眼前的南既明。大脑迅速运转起来,开始回忆昏迷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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