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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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就护卫这些三钱不值俩儿钱的皮毛?&rdo;程咬金跳下马，拨拉&ldo;帮忙?&rdo;高祖一拍龙床帮，道：&ldo;皇宫大内，岂能私调外兵进来。&rdo;

&ldo;也许是一些手下人挑唆的。以太子的厚道，决不会想起来做这不稳重的事。以老臣看，把太子叫过来说他几句就算了。不管怎么样，太子对皇上不会有二心的，皇位归根结底还是他的吗。&rdo;裴寂说着，从宫女手中拿过扇子，亲手给高祖打扇。早年在太原晋阳宫时，高祖和裴寂就是昵友，同吃同睡。如今贵为皇帝，仍和裴寂同榻而坐，吃喝玩乐。裴寂虽没多大本事，但仍位居诸官员之首。裴寂一番见解说出，高祖果然不大生气了，对旁边一个侍候的太监说：

&ldo;叫太子来见朕。&rdo;

东宫里，李建成一听说私发铁骑的事败露，吓出一身冷汗，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见，忽听父皇召见，更是手足无措，但又不能不去，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前去内宫。

走到后殿门口，裴寂迎面走来，拉李建成到墙角，小声说道：&ldo;里外里都是秦府那边捣的鬼，都城有事，自然有五城兵马使来问，与程咬金何干?殿下仁厚，不得不有防人之心啊!&rdo;

李建成恨得直咬牙，心里说：李世民啊李世民，不把你除掉，当了皇上我也睡不安生，这是有你无我，有我无你。&rdo;

&ldo;裴大人，父皇那边怎么样?&rdo;李建成又惴惴不安地问。

&ldo;放心吧，我已替你圆了不少了。圣上倒没说什么，殿下只是一言不发就是了。&rdo;

进了内宫，高祖李渊果然没有生多大气，只是轻轻把李建成说了一顿了事。

武德七年（公元624年）六月，京城炎热，高祖决定到宜君县仁智宫避暑，命太子李建成留守长安，李世民和李元吉随驾同行。御驾出发前一天晚上，李建成把李元吉叫到东宫，两人头对头，在密室里密谋起来。

&ldo;程咬金这小子，纯粹是个愣头青，不能让他在京城里当将军了，要想法把他弄出去。&rdo;李元吉说。

&ldo;我打算好了，等你们一走，我立即放他为康州刺史，让他滚得远远的，有力使不上。&rdo;李建成说。

&ldo;李世民鼻子比狗还灵，咱们稍有动静，他都能嗅得出来，这说明他时刻准备对付咱们，依我三胡看，早晚得有这么一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rdo;

李建成拍着脑瓜想了一会，突然猛砸案几说：

&ldo;不行咱就准备今年动手，此去仁智宫，你伺机灭了他，我坐镇京城调兵遣将来个里应外合。&rdo;

李元吉不大相信李建成有这么大的魄力，嘴里应应着，没怎么当作一回事，弟兄俩连吃带喝议论了一个时辰，临别，李建成拍着李元吉的手，好像许多话尽在不言中，只说了这么一句：&ldo;安危之计，决在今岁……&rdo;高祖在仁智宫至少得过两月，留守京城的李建成果然有所动作，他先装了一马车金银财宝，亲自押送至中书令封德彝家，封德彝早年随李世民多次出征，大多以为他是秦王府的人，实则他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人。如今太子亲来送礼，封德彝不好拒绝，眉开眼笑地把厚礼收了下来。

◎逼老皇帝李渊让位于太子

封德彝两面讨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建成以加强朝廷对边地的领导为由，顺顺当当地把秦王府大将程咬金打发到偏远的康州当刺史去了。

李建成随后又密令庆州都督杨文干准备起兵，神不知鬼不觉，发兵前去包围仁智宫，将李世民就地处死，并逼老皇帝李渊让位于太子。

于是，李建成以训练新兵的名义，从城西兵器库中调出一千副铠甲和一千人所用的崭新锋利兵器，派郎将尔朱焕、校尉桥公山押往庆州。

几十辆大车排成长队，浩浩荡荡向庆州方向进发，骑在马上的尔朱焕跑前跑后，吆喝手下注意赶好马车，桥公山无精打采地对他说：

&ldo;尔朱（姓），没有什么大事，用不着这么操心。&rdo;

&ldo;太子爷交办的事敢不用心?翻了车怎么办?&rdo;尔朱焕抹抹头上的汗，在马上活动活动腰。

&ldo;哎，老桥，&rdo;尔朱焕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桥公山，&ldo;你年纪大几岁，是个老兵了，这押运兵甲的手续也不对呀，太子爷送给杨都督这么多兵甲，到底要干什么?&rdo;

桥公山鼻子里哼哼着，又叹了一口气，好半天才说：

&ldo;但愿干的是好事，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用途，你我也难逃干系，老婆孩子都得搭进去。&rdo;

&ldo;怎么?你说这兵甲是……是造反用的?&rdo;

尔朱焕头上有些冒汗，&ldo;若这样，可苦了咱们了。桥哥，我官虽比你大，但不如你经验丰富，你又比我大几岁，你赶快拿个主意吧。&rdo;

桥公山眉头紧皱，眼瞅着前方灰白的大道，苦着脸说：

&ldo;临来时，太子爷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就瞅着没有好事。这一路上我都在琢磨咱该怎么办。现在看来，这一千副兵甲明显地不合常理，连兵部的调拨令都没有。&rdo;

夕阳西下，一行人到了豳州郊外。尔朱焕、桥公山他们在一个大马车店住下，吃过晚饭，两个押运官关在一间上房里，又密议起来。&ldo;bangbang。&rdo;‐‐有人敲门。

&ldo;谁?&rdo;尔朱焕紧张地问。&ldo;送开水的。&rdo;

&ldo;开水刚送了一壶，怎么还送?&rdo;尔朱焕不情愿地打开房门。刚打开门的一刹那，门&ldo;呜&rdo;一声被推开了，一个铁塔似的大汉拥了进来，吓得尔朱焕直往后退，结结巴巴地问：&ldo;你，你是谁?

桥公山掂刀在手，但马上又把腰刀放下了，桥公山眼尖，认出了来人：

&ldo;您，您不是程咬金……程将军吗?&rdo;

来的正是程咬金，他把头上的斗笠往旁边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ldo;将军不是发放康州刺史了吗，怎么到豳州来了?&rdo;桥公山倒了一杯水，恭恭敬敬端了上来。

&ldo;我怎么这么听李建成的?&rdo;程咬金灌了两杯水，抹了抹嘴说。

&ldo;是啊，是啊，&rdo;桥公山两人在一旁附和着。

&ldo;倒是你俩小子，死到临头，还在梦中!&rdo;程咬金一拍桌子说。桥公山拉着尔朱焕一起跪下，磕了俩响头说：&ldo;我们俩也知道运这么多兵甲不是好事，这不，正在合计这事，将军快给我们指一条路吧!&rdo;

程咬金讲了讲当前的形势，说了说李建成私运兵甲的企图，最后才对俩押运官说：

&ldo;杨文干起兵造反，东宫为内应，将图秦王，秦王仁厚，功劳盖世，造反的事成了，不利于国，再说这事也不可能成。事不成，别人不说，你二人必致灭族之罪。当今之计，你们速运兵甲到豳州都督府上奏告变。我程咬金去仁智宫找秦王，让他速做准备。&rdo;

&ldo;听您的，一定听您的，将军真是俺俩人的再生父母。&rdo;尔朱焕、桥公山抹了抹眼泪说。

宁州宁君县珍珠山里，林木茂密，清泉飞瀑。人在这里，从不觉得夏天有多热，是个理想的避暑所在。高祖的行宫仁智宫就建在这山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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