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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珍贵妃一顿，将思绪扯了回来，转过头，对皇帝说道：&ldo;万岁爷，时辰也不早了，衍儿的晚膳还要小厨房的做准备，不如就这么散了吧？&rdo;

皇帝一点头，说道：&ldo;都下去吧，小厨房的也都尽些力，若是太子身子好转了，朕大大有赏。&rdo;

倒是一句话都没再提尚食局。

尚食局的也知道这次他们夹在那两位的中间了，对这结果也没什么不满，齐齐地一拜，跟在谢毓几个后面出去了。

明堂里面很昏暗，唯一的一点光还是从后面的槛窗里透进来的，谢毓直到踏出门槛，才发现日头已经高高地挂在正空了。

她心道，今日太阳很好，橘饼该晒得差不多了。

于是唇边不由地就带了一点笑样子出来，被白芷看见了，待到了偏僻点的宫道，便跟她咬耳朵道：&ldo;又拿了个牌子，就这么高兴？&rdo;

谢毓本想说不是为这个高兴，但觉得真正的理由听着很是微妙，于是含含浑浑地应了，说道：&ldo;以后我做腰带都得做结实点的，不然两个牌子一起挂在上面，怕是没几天就得磨坏。&rdo;

白芷倒也打心底里替她高兴，略伸了个懒腰，说道：&ldo;你回去跟太子爷报个喜吧‐‐这两天都忙得没空去正殿那边，听说太子爷的病已经好些了，正好让他听点好消息，说不定还能好得快些。&rdo;

不用她说，谢毓早就这么打算好了。

橘饼拿出来得早，长安干劣的风一吹，本就干了一般，加上今日算得上是晃人的日光，待谢毓缓了口气，去查看的时候，已然晒好了。

橘色的圆形蜜饯有四五寸大，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晶莹的糖汁凝结在上面，像是冬日的冰棱般剔透。

谢毓用手捻了个，咬了一口，入口酸甜，不是很糊嗓子，很适合解苦。

且橘饼又有清热解毒的功效，也算是一份&ot;药膳&ot;，正适合给现在的太子爷。

谢毓挑了一半好的，拿有盖的罐子装了，剩下的拿给白芷他们解馋。

谢毓往正殿方向走了几步，却猛然发觉今日药味最重的地方不是正殿，而是院子后面的一个亭子。

她有些奇怪，往那边走了两步，却远远地听到了一串说话声。

&ldo;殿下，晋王此人，不快些下手，必留后患。&rdo;

‐‐是柳泽的声音。

随后是一长串熟悉的咳嗽。

宋衍声音沙哑，里面包含的意思冷冽如冰：&ldo;废话，你不说本宫也知道。&rdo;

接下来的声音稍微小了些，谢毓听得不大真切，但也捕捉到了&ldo;皇上&rdo;&ldo;秋狩&rdo;几个词。

谢毓的额上&ldo;刷&rdo;地冒出了一层冷汗，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料一个不稳，踩到了根刚落下的枯枝。

那枯枝还很干燥，折断的时候发出了&ldo;咔嚓&rdo;的一声脆响，在一片静谧中很是明显。

谢毓心说：&ldo;他们听到了没？&rdo;

她随后又自嘲道：&ldo;又不是聋子，自然是听到了。&rdo;

谢毓认命地贵了下去，抖抖索索地道：&ldo;奴婢谢毓。&rdo;

‐‐没再说别的。

如果太子爷想罚，听到了这些她已经能想一想棺材本够不够了;如果太子爷想放过她，那自然是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解释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前面一阵沉默，然后，那个清隽的身影坐直了，朝她的方向虚扶了一下，说道：&ldo;过来吧。&rdo;

谢毓低眉顺目地走到了他们旁边。亭子四周围着一圈帘子，里面点了个炭火盆子，上面分别煮着药汤和清茶，水雾腾腾地冒出，倒也很是暖和。

宋衍的身子看着确实是好了不少。烧退干净了，也能慢慢下床，现在坐在亭子里，竟也看着不很劳累。

谢毓将橘饼摆了出来，看着宋衍道：&ldo;奴婢前两天做的蜜饯，今天刚晒好的，正巧给殿下解解苦。&rdo;

宋衍盯了她许久，没有说话。

倒是柳泽插话道：&ldo;谢姑娘，你突然过来，也不知道教人通传一声&rdo;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语气，话里也不知道几个意思，却也够谢毓膝盖一软，&ldo;扑通&rdo;地跪下去了。

她说话像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一样，含着一半恐惧：&ldo;殿下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rdo;

&ldo;够了。&rdo;宋衍神色莫测，喝了口手中的茶。

宋衍的目光从茶杯上沿直直地射过来，看得谢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ldo;殿下&rdo;

柳泽看了眼宋衍的侧脸，宋衍平日一向没什么表情，叫人看不明白。因而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宋衍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是光看先前他对谢毓的态度，实在不像是会为这些事情惩罚她的。

宋衍叹了口气，朝她勾了勾手指头，说道：&ldo;你倒是出息了，竟然又得了块牌子。&rdo;

谢毓脸色一白，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自己为何心虚，嗫喏道：&ldo;是皇上和贵妃娘娘体恤下面&rdo;

宋衍见她不动，一挑眉，说道：&ldo;起来。&rdo;

谢毓跟只兔子似的窜了起来，站到了宋衍身边。

小石桌上有一盘残棋，上面只有两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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