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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诚山也许诺他:“要打我们出来了慢慢打。”
常微跟着附和:“放心吧,我也想与你们快快活活地斗一场,而不是在这种鬼地方互相暗算。”
有他三人的承诺,云崇裕大可放心不会在半路上被突袭,还好都是些仗义君子,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遇上其他人也稍微省些力气,打晕或者不能继续方可,总不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云崇裕叮嘱他们,他尚可一击放倒所有人不取他们性命,却不能保证这三位手下留情。
他们三人互换眼神,释怀般笑道:“既然同门一场,自然不会做到那么绝。”
讨论声越渐小去,最后商榷下来,十五人之中退出两位,参战者十三位,可算是个可观的数字了。
谢寰对剩下这十三人颇为自豪,他赞叹他们:“真是为师的好徒弟,那便祝各位武运昌隆,心想事成。”
他一声令下,几位长老张开手臂,口中念着长而冗杂的术式,云崇裕听了听,心想要是这术式念给秦琅睿听,他绝对能改成几句话。
百宴台上灵脉亮起,烈火自四周燃起,一道火墙将他们与现实隔离开来,随之魂与身剥离,头重脚轻,仿佛于空中坠落,耳边没了人们的喧闹,只有风声、水声交错响着。
一曲高山流水,琴声悠悠,渐渐琴声急促失控,音调高低起伏,一弦崩断,琴声戛然而止。
这一曲之中,他满心都想着秦琅睿,念着那人还在霁山等着,念着自己还欠他一句话绝不能死在这。
感到有小石子砸在脸上,云崇裕伸手去摸,不仅什么都没摸到,还感到自己不断下坠,他猛地睁开双眼,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常言道,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可能他云崇裕一辈子也逃不开坠崖的命运,先是被他那倒霉小舅舅丢下悬崖,如今群山就这一个地方有悬崖都被他遇上了,该说自己是好运呢,还是不幸呢?
还是不想了。
云崇裕用术式去了身上的重量,此时他轻如鹅毛,为了不被风刮走,还从悬崖下的树丛中引上来一根藤蔓,死死缠绕着自己的腰,就这样缓缓掉下去。
☆、第十九章
云崇裕自诩坠崖坠出了习惯,摔了两次也没见得把他摔死,也许现在他那倒霉小舅舅也在看着,心里十分的幸灾乐祸。
他找了处泥地落脚,下地之前先用法力将整片山林扫了一遍,确定没有感知到任何人的气息,才敢跳到地上。
按理说想要上主峰,从刚才他下来那条路回去是最快的,不过想要从险峻的断壁爬上去很是困难,说来说去还是要绕路。
这片山林处于环山正中,他定要从这林子里绕出去,找一处不是那么难爬的地方上去。
云崇裕还算是个谨慎的,他能料到用飞天术爬上去恐怕会遭遇不测,有时候天上飞的比地上爬的还要棘手,他不敢妄然下手,只得步步为营。
在这深山老林里兜兜转转半天也没个头,他奔着太阳而去,却像是在原地打转,由此说来他这第一关乃是鬼打墙,一个说难也不难的问题。
鬼打墙破阵容易,炸掉半座林子便可,不过动静太大,并非上策。
这种情况下暴露自己的行踪只会给其他人可乘之机。
他伸手去触碰地脉,地下法力流动,如暗流涌动汇往一处,每一棵树木都被地下灵脉连接着,随其变化而改变阵型。
云崇裕全神贯注跟着法力流动的方向前进,时不时树林上空盘旋过几只长着巨大翅膀的飞禽,它们吟唱着婉转的歌谣,魅惑人心。
他留意到那几只灵啼转了三圈,身上没有一丝伤痕,而且停留之处属他这里最为长久。
灵啼好食人肉,这树林之中看样子也就只有他一人,因此这些鸟儿盘旋不去,也没人伤他们。
云崇裕悄无声息地捡了几颗小石子注入法力,两指轻弹,石子正中灵啼雪白的脑袋,它们扑棱着翅膀往远处飞去,不再来招惹。
这些小妖怪怕人却又不敢上前去与他交锋,倒也省下不少麻烦。
地脉融会贯通之处为一片天然湖泊,湖水清澈,几尾锦鲤在其中游动,阳光稀稀疏疏洒在这湖泊的表面,湖上金色光点跳跃,宁静祥和。
云崇裕靠近湖边向下望去,果然这湖里有猫腻,湖水与水草包裹着一个匣子,那匣子上布满了异样的术式,这破阵关键兴许就在此处。
金色的铭文自他的双手浮现,云崇裕双掌交叠去引那东西,匣子像是被什么牵制住一般,费了他很大力气才把它捞出水面。
那是个木匣子,被水浸泡得有些发乌,出水的那一瞬间,地脉法力还与它藕断丝连,要不是它藏的地方太过明显,云崇裕甚至会把它当成整个幻境的阵眼,但匣子有古怪,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抬手去解,匣子的各个部分随他的动作内收、外翻。这玩意的解法胜似孔明锁,却又带着阴阳五行的精髓,他要一边解术式一边解机关,大半法力若是浪费在此,接下来的路就难走了。
云崇裕沉思片刻,果然还是炸了它。
“少侠且慢,这东西炸不得。”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云崇裕刚才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他,一转身手中多了把匕首,他眼神犀利,杀意极重。
来人是个高贵的女子,发丝微卷垂到地面,一张小脸白皙无暇,碧眼水波粼粼,红唇轻起,身着白纱衣,却是浮在空中,脚并未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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