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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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少年眼睛闪着光：&ldo;是什么?是什么?快告诉我。&rdo;

&ldo;你急什么啊。以后……有的是机会告诉你。&rdo;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机会?

鬼面失神的夺门而出，直奔钟山山峰。

山中晚霞映天，点燃了千里风光。日染红云，冬风野大，畴昔二人言笑其中的老屋只剩片瓦，萧瑟万分。

鬼面艰难的迈着沉重的脚步向&ldo;归宿&rdo;走去。

&ldo;归宿&rdo;似是听见了千里外的响动，缓缓转头，血‐‐染遍了他原本轮廓分明的五官。蒋子文是真的看见了他，扯开了疲倦又苦涩的微笑‐‐小鬼、鬼面，我、可能要失言了。然后，颓然倒下。

&ldo;子文!&rdo;鬼面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他的身旁，颤抖的将血泊中的英雄扶起：&ldo;子文……&rdo;

蒋子文奋力睁开了眼，眼神却已开始涣散。

&ldo;愧……你、回家了……&rdo;

&ldo;是，子文，我回来了，我回来了。&rdo;鬼面泣不成声：&ldo;我、看了面具上的名字……&rdo;

&ldo;那是你的……&rdo;蒋子文吃力道：&ldo;很久以前就想给你了，化昆仑给&lso;他&rso;名字戴上面具……你、咳咳、你太善良了……这个世道不太平，你不能这样……戴上面具……我希望你骨子里的感情能让你安全度过这个胜者为王的时代……神的时代……&rdo;他抬起手，似要去抓住那一抹逝去的阳光：&ldo;就要过去了……&rdo;

天边，七彩石的光轻轻轻种成声闪耀。

&ldo;你安全了，我赢了，没有妖兽了……&rdo;

蒋子文越来越小的喃喃让鬼面意识到了死亡的临近：&ldo;不是说不会死吗，不是说要带我去集市吗，不是说好了要娶我吗?!&rdo;

蒋子文动了动唇，眼中浮现出无尽的歉意。

&ldo;既然不慕神位，又何必做神的事情?!&rdo;

&ldo;国为……我可以负神……即不能负这苍生……&rdo;蒋子文在鬼面略显单薄的胸膛上微微侧首，他看见，山下的百姓跪在地上，以头抢地，感谢他们共同的神灵‐‐钟山。

蒋子文满意的笑了，只在这世间，以神的口吻说了最后一句祝福：&ldo;鬼面，祝你幸福。&rdo;在没有我的地方，我希望你可以幸福……

&ldo;这……就是最后的结局?&rdo;姜云枫在自己和鬼面构建的回忆中尽可能平静的问。

&ldo;怎么会呢?&rdo;鬼面凄然一笑：&ldo;我还没有想要守寡呢。&rdo;

&ldo;鬼面，祝你幸福……&rdo;‐‐那是他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然而美梦短暂到让人无法捕捉。

当蒋子文的灵体逐渐化为虚无时鬼面才明白‐‐他怀中的人‐‐死了。

&ldo;子文，不会的……你不会骗我的……&rdo;

整个钟山开始崩溃式的瓦解。

&ldo;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死的……钟山，你是神，你是创世神，你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rdo;电光火石间，鬼面想到了自己在鬼族时看的禁法。鬼王之备，以二魂五魄为祭，作上古魂归阵图即毁一神的十一（十分之五）之神格，神格落，神即非神，可入轮回，但再无封疆，轮回之数亦将异于常人。

鬼王之备……沈巍是鬼王的候选人，那孪生的自己，多少也能……

他来不急多思，当即立断解魂散魄。

山崩地裂仍在继续，但蒋子文的身躯也不断实体化。

成、功了?

与此同时沈巍与昆仑赶至钟山山峰。

&ldo;你……杀了钟山神?&rdo;两人异口同声。

鬼面留恋的碰了碰蒋子文冰冷的脸，心道：&ldo;二魂五魄已落，我……还能记住你吗?那神格破裂的你‐‐还会记得我几分?&rdo;

&ldo;是我……杀了钟山……神。&rdo;鬼面奋力将蒋子文的身体抛出山裂而现的缝中，认命的看着渐渐远去的爱人和他哥哥加来的束缚，默念：&ldo;子文……等我。&rdo;

片刻后，钟山从归于平寂。

&ldo;沈巍……&rdo;

沈巍深叹了一口气：&ldo;我封着他比任何人锁他都安全，不是吗?&rdo;

&ldo;是……&rdo;

&ldo;至于钟山神……&rdo;

&ldo;神死则形体消……我们……走罢。&rdo;

第24章大结局‐‐归宿

然而事情与沈昆二人预料的正好相反，蒋子文非形体未消，魂魄也未散，甚至进了地府入了轮回……沈巍到底心痛弟弟，每年都会在当年钟山奕变的那日放他出来。

起初的百年，鬼面将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将鬼斧放在身侧，怀里抱着一副面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座已经破烂的看不出形态的古屋前。

后来，鬼面才有了点点神志，他有时会坐在屋前，有时又爬上山头眺望。

&ldo;你在看什么?&rdo;沈巍总觉得弟弟在找一个人。

&ldo;不知道。&rdo;鬼面费力的想了半天最终只是失望的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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