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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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一顿饭吃完，明楼带萧景琰去查看民情，明诚留在府里准备些别的事。萧景琰和蔺晨跟着明楼在苏州城里的大街小巷逛了半天，又被明楼领着到周边的乡下看了半天。自从走在街上，明楼嘴就没停过，唠唠叨叨地念叨了一路，从以前的税收念叨到新税法，从农业讲到商业，从百姓的收入讲到税收的用处，听得萧景琰迷迷糊糊，开始蔺晨还能给他解释几句，到后来，连蔺晨也半懂不懂了，不过萧景琰隐约觉得他说的又几分道理。

天色擦黑的时候，明楼带着萧景琰回了明府。明诚一早就在门口候着，看他们回来赶紧去迎。

萧景琰心里想着事，回去稍微歇了一会儿，就想着找明楼接着问话。明楼在书房喝茶，明诚在一边陪着。萧景琰刚说明来意，就被明诚堵住了话头：&ldo;公子，累了一天了，在下已经着人准备好了晚饭，不如，稍后片刻，吃了饭再说？&rdo;

&ldo;可是…&rdo;萧景琰还想说什么，明诚一脸得体的微笑，语气却是不容拒绝：&ldo;公子，不过一顿饭的时候，误不了大事。&rdo;

萧景琰闭了嘴，转悠着去找蔺晨。蔺晨在后园子里蹲着逗猫，萧景琰过去蹲在他旁边，黑白相间的小花猫正舔爪子，轻轻喵了一声。

&ldo;先生。&rdo;萧景琰闷闷地叫他。

&ldo;景琰。&rdo;蔺晨抱起小猫，捏着猫爪子跟萧景琰招手：&ldo;公子可好啊？&rdo;

萧景琰伸手摸了摸猫爪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蔺晨：&ldo;阿诚倒是一直护着那个明楼。&rdo;

&ldo;看他不顺眼，咱们回去革他的职。&rdo;蔺晨挠挠小猫的脖子。

&ldo;可他偏偏还有本事。&rdo;萧景琰气鼓鼓地：&ldo;还真拿他没办法。&rdo;

&ldo;景琰一定会是个好皇帝。&rdo;蔺晨突然看想向萧景琰，嘴角挂着一抹笑。

&ldo;为什么？&rdo;萧景琰瞪着一双圆眼睛，手指去摸猫耳朵。

&ldo;因为你明明不喜欢明楼，却肯因为他的本事留着他。&rdo;蔺晨正经起来，墨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萧景琰：&ldo;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皇帝。&rdo;

&ldo;嗯。&rdo;萧景琰脸上突然有点热：&ldo;多谢先生。&rdo;

晚饭之后明诚把萧景琰请到书房，说要给他看些东西。

书房里的桌子一头摆着几摞账本，另一头放着一个账房用的大算盘。

&ldo;陛下请坐。&rdo;明诚在算盘那一侧坐下，萧景琰坐在他旁边。明诚翻开账本，指着里头的条目一条一条算了一遍，边算边给萧景琰解释，说的话竟然同明楼白天讲的一模一样。

萧景琰看他手指头在算盘上动作极快地拨弄，开口问道：&ldo;你说的，跟明楼说的一样。&rdo;

&ldo;自然一样。&rdo;明诚停下手，跟萧景琰笑了笑：&ldo;这些问题，先生跟我说了不下十次。&rdo;

&ldo;你算的这是什么账？&rdo;萧景琰看着眼前的账本问。

&ldo;明家的账。&rdo;明诚还是笑，拿过账本给萧景琰一条一条的解释：&ldo;明家产业众多，各方面也多有涉猎，每年交的税钱也不少，拿明家做例子，最合适。&rdo;

&ldo;嗯，你接着说。&rdo;萧景琰点点头，接着看账本上的记录。

&ldo;陛下以为新税法的目的何在？&rdo;明诚问萧景琰。

&ldo;自然是减轻百姓的负担。&rdo;萧景琰想都没想就回答，却没想到明诚笑得更厉害了。

&ldo;最好的税法，是为了朝廷和百姓都不亏本。&rdo;明诚手指头拨弄着算盘：&ldo;百姓要生活，可朝廷也要生活，百官的粮饷，军队的军费，可都是从税收里头出的。新税法确实有可取之处，可是，时间长了，漏洞就有了，不止百姓省不下，朝廷也赚不了。&rdo;

&ldo;你接着说。&rdo;萧景琰听得入神：&ldo;你说得，倒是比明楼说得清楚些。&rdo;

&ldo;陛下若是有困惑，尽管说便是。&rdo;明诚翻着账本，手底下算盘珠子噼噼啪啪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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