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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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南疆五毒，蜀中唐门，西域明教，对中原来说一直是神秘的。哪怕入了两大阵营的人也有不少，但最终无法确切得知，那些潜伏着的势力，就像五毒潭的潭水、幽冥渊的瀑布和死亡之海之中的绿洲一般，不可测。

李君城听他之言，也点点头。他自己自然是有人查这些事情的，交到他手上的情报也确实和叶问颜所说的相差无几。

当下也没有再多说，只是将话题转了回去：&ldo;李某便是因在南屏山瞧见类似的情况，这才想到了黄泉海。&rdo;

叶问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随即眸色微深，接着李君城的话道：&ldo;黄泉海终究是要去的，只是这一处红林海，已经和当初我们的路线背道而驰了。&rdo;

李君城知他意思，也道：&ldo;回去？&rdo;

二人的打算本就是沿河而下，若是入了黄泉海也便入了，若是因此寻着了人烟得见天日那便再好不过。

只是这些原先的计划里，最基本的一条便是沿河而下。因为他们虽有储存水，却也算不上多，若是没有持续的补给，加上二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凶险万分。

有些东西虽是十分有趣，但终究还是活着才能见到的。

叶问颜当即转身准备回去，李君城见他动作，也笑了笑。

只是当他笑意刚涌上唇角，便见叶问颜面色一变。

叶问颜素来从容，此刻面色突然变化，他便知事情有异，当下也转过头去。

却只见他们身后，大片大片的树林延绵开去，血红色的枝叶在不知何时起的风中簌簌作响。

而来时的路，已瞧不见了。

他听见叶问颜悠悠道：&ldo;果然，有些东西，真是不能见。&rdo;

李君城似微微叹一口气：&ldo;看来这红林海，我们是走定了。&rdo;

情况突变，来路消失，于二人而言也不过短短两句话，至多掺杂些许感叹。

叶问颜余光瞥着李君城，在对方颇有些无辜的眼神中亦道：&ldo;如今，也只有往深处走了。&rdo;

……

天宝十一年的冬，已经过去了大半。

叶问颜失踪一月有余，一月多之前，啖杏林照例的拉锯战中，忽然传出轰隆巨响。那声响振聋发聩，带着朵朵的烟云，升腾在夜空之中。

啖杏林据点内突然爆炸，当场便炸伤炸死了不少人，其中包括啖杏林守军，还有围攻在一门处的浩气盟军队。

爆炸当场，横尸遍野，啖杏林据点险些被几乎全数倾塌的山土给埋到地底，所幸爆炸发生的地方虽就在据点附近，但离据点还算有一些距离，只是倾塌而下的山土依旧掩埋了大半个据点。不管如何，这一场爆炸终究给了啖杏林一击重创，啖杏林守将慕笙令人暂时将据点迁移，同时清理爆炸当场，将尚能使用的箭塔和神机车部件等回收。

这一战，枫湖寨那方算是一场大胜，然而这一月以来，枫湖寨却不知为何，防备比先前更加森严，也没有再乘胜追击，反倒是给了慕笙等人一口喘气的机会，但也只能说是稍稍喘气而已。啖杏林如今受创过重，谁也不知道枫湖寨那头什么时候就会发起进攻。

但不管怎么说，这枫华谷在经历了一场爆炸之后，莫名其妙地，又陷入了先前相对平衡的状态。

而相比啖杏林的创伤累累，扬州城显得平和又宁静。

城池的人流进出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并无多大不同。

而此时此刻，扬州客栈。

&ldo;什么？你说少爷可能去了黄泉海？&rdo;

红衣少女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得少年的手抖了抖。

叶信辰端着的茶碗晃了晃，其内的茶水差点便这么晃了出来，他连忙将茶碗搁到桌面上，将苏涵拉到了一边，低声道：&ldo;你那么大声做什么？&rdo;

苏涵紧皱着眉头：&ldo;少爷失踪已有一月有半了，如今他行踪不明，我怎能不担心？&rdo;

闻言，叶信辰倒没再责她什么，见她脸色不好，眼底也有微微青黑，亦柔声道：&ldo;也只是可能而已，月前下山时，少爷嘱咐我前去长安接洽哨口，提及了要往黄泉海过，却也没说要去黄泉海，你且放心便是。&rdo;

苏涵眉一挑：&ldo;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rdo;语气却已缓和许多，&ldo;你说得对，少爷素来谨慎，也知晓黄泉海凶险，若是能不过便不过的……但我还是担心，他月前坠崖前本就受了内伤，坠崖后也也没留下一点信号，到如今也一月多了，我总担心……&rdo;

&ldo;呸呸呸！&rdo;叶信辰打断她的话，正色道，&ldo;这几年我们跟着少爷，什么场面没见过？少爷他早便不是当初的少爷了，你要信他。&rdo;说着他又道，&ldo;寻找少爷的事，确实应该再加把人手，只是他现如今失踪……现如今知道少爷失踪的人，多不多？&rdo;

&ldo;啖杏林出事那晚，慕笙已令人封锁了消息了。&rdo;苏涵又皱起细细的眉毛，&ldo;但寻人一事，多多少少有些风声，我怕这件事，瞒不了多久。&rdo;

&ldo;这倒确实是个难事……&rdo;叶信辰沉吟，&ldo;但如今之计，也只能假装少爷还在，也免得有些不长眼的，趁着这个时候跳出来，折损些人马倒也算了，破坏了少爷的计划可就不合算了。&rdo;

听闻此言，苏涵抬眼看向叶信辰。

对方刚刚从长安赶到扬州与她汇合，风尘仆仆的，头发上还挂着枯叶。此刻端着茶碗，喝一口，和她说几句，和先前没什么两样。

她眸色渐深，话题却转了别的：&ldo;少爷的令牌如今在我手上，凭着这个，应该能调动一些人马。不过还是得寻些嘴皮子牢的。&rdo;

叶信辰讶道：&ldo;少爷竟将令牌交给了你？&rdo;

闻言，苏涵挑眉道：&ldo;怎么？少爷将令牌交给我，那是因为我比你稳。&rdo;话里似有隐隐得意。

叶信辰也不在意，笑笑道：&ldo;有令牌，那便更好办事了。只要寻个少爷受了伤，需人前往洛道一带寻找药材的借口，便可将人马派过去了。&rdo;

&ldo;那这般，不都将人都引了过去？&rdo;

黄泉海的传说，并不只有恶人谷内部知晓，且不论当初遇见的那支浩气盟军队，江湖中也有不少流言。只是那些流言都只是臆想，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罢了。

真正的黄泉海，远比流言中的可怕。

似是想到了什么，叶信辰又道：&ldo;那少爷的事，是不是要知会李殷祺一声？&rdo;

红衣少女微微皱眉，道：&ldo;不，现下情势暂时稳定了一些。而且有情报说宁珂已入关内道，李殷祺坐镇飞沙关，还是让他先照原样吧。飞沙关有他直系手下，自然不必担心。我担心的是龙门镇，子眠毕竟初掌大权，本就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李殷祺知道少爷失踪，怕总会闹出点什么事来，若是飞沙关也不稳了，孔雀海的那批人应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rdo;

叶信辰叹一口气，也道：&ldo;宁珂这一手着实太狠，若是只有少爷一人，怕是也应付不过来。&rdo;

苏涵冷笑道：&ldo;她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只是眼光太高，忽略了我们罢了。现下啖杏林情势已稳，马嵬驿龙门镇戒严，她总不会想着独率一支兵就攻上凛风堡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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