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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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2页）

这一片红林海中所有的树木，都渗着血红色，便像是以鲜血浇灌而成一般。枝叶葱葱郁郁，长势极好，树冠也较一般的树木要高一些。

而地面，也是红的，脚踏上去会沾染上些许红色的泥。叶问颜俯身，将要用手拈起一小块泥，却被李君城拦了。

对方递过来一方锦帕：&ldo;这地方如此奇诡，小心一些。&rdo;

叶问颜摇摇头，手指在自己腕间摩挲了下。李君城起初见他的动作不解，但仔细一看，却见对方的腕间似乎起了一层褶皱。

他本就机敏过人，此刻这么一瞧，顿时明白叶问颜估计是准备了假皮肤。

于是也便一笑，放开了手。

叶问颜蹲下身去，拈起了一小块泥，在指间搓了搓。而后他又站直身，走到最近的一棵树前，拔出轻剑，就往树身上劈砍了一道。

李君城在原地，看着叶问颜努力走正却仍旧还有些一瘸一拐的步伐，也不知在想什么。

待到叶问颜差不多把能观察的都观察过了，李君城这才开口道：&ldo;叶公子可有什么结论？&rdo;

叶问颜摇摇头：&ldo;此地泥土质地松软cháo湿，且味道偏腥。这些树长势良好，割开树皮，却发现里头也是偏红褐的质地。以及最重要的一点，此时已近末冬，这些树木枝叶繁盛虽也可以算作寻常，但这繁盛却不似常青，而是四季循环中，初夏所应有的体现。&rdo;

闻言，李君城点点头：&ldo;叶公子发现没有，入了此地便感觉暖和不少，若不是我二人伤势犹在，李某几乎要怀疑天宝十二年的春已经要过了。&rdo;

叶问颜挑眉：&ldo;百年打马过，烂柯不复回？&rdo;

李君城笑：&ldo;我知叶公子不信鬼神之说。不过李某却觉得，敬鬼神而远之方是上上之道。&rdo;

叶问颜没说话，但他面上神色悠然，显见是同意李君城这句话的。

在某一程度上，他们二人是很相似的。身负不凡武艺之人，手中必定沾染鲜血。李君城早年行军打仗，手刃的敌人不可谓不多。

战场上溅出的鲜血，哪怕有再正义的借口，最初的目的也只是满足某个人的欲念而已。这样久而久之累积下来，于信奉怪力乱神之人看来，他身上必定血孽纠缠。但为将者，若是信了鬼神之说，势必会产生心障甚至心魔，若是长久了，如何挥刀作战？

李君城如此，叶问颜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这样的人，操纵人间杀戮，若真的信了鬼神，那便不会有如今的他们。

思绪转过此间，叶问颜也不过笑笑，道：&ldo;是极。叶某更偏向于事出反常便有妖的结论。李将军以为呢？&rdo;

&ldo;李某以为，这里的异常，说不定与那黄泉海有关。&rdo;

&ldo;哦？&rdo;

&ldo;也只是猜测罢了。洛道临近南屏山，有些日子我也曾瞧见南屏山有相似的情况。&rdo;

叶问颜却由他话中意思想到了其他，当即微微眯起了眼，问道：&ldo;李渡城之难，是中原人士所无法预料到的。莫非这就是你注意到云景拂的原因？&rdo;

&ldo;是，&rdo;李君城坦然答道，&ldo;我知五毒教与天一教现下形同水火，但李某还是很想知道，云景拂，究竟是属于哪一教的。&rdo;

叶问颜默了片刻，方才答道：&ldo;但凡入了恶人谷的，不是作恶多端被江湖人士追杀至此；便是有着自己的苦衷，甘愿遁入恶人谷。云景拂入谷比我早些，这些年我也甚少听说她以往在江湖上的事迹。&rdo;

他这番话倒的确没说错。云景拂向来神出鬼没，若不是年前她自告奋勇并以绝对的武力压制当上了日月崖的大将，叶问颜甚至都摸不清她的底细。

她师从五毒教，却无人知晓她的师父是哪一位。更或者是，五毒地处南疆，高手众多却不被中原人士所知，众人也只能通过云景拂的实力，来估算一下南疆那头的势力大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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