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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从何说起。“你那次听到了多少。”“哪次?”“我娘和二哥墓碑前的那次。”“哦,说接受不了我的那次。”秦云雁想起来了,那次他通过定位知道锦书的位置,到了之后听了半个晚上,发过烧之后就记不太清听到了什么了。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那句:“但我现在,接受不了他。”锦书是在那时候完全恢复的记忆,秦云雁则是在发完烧之后。那阵子发烧、恢复记忆、人头快递一系列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信息量太大了,他都没时间缓缓就坐了一次又一次的过山车。“你从头说就行,所有的都说,不许把不好的事隐去。”秦云雁轻轻说。“好。”锦书叹了口气,偏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看着就精巧的盒子。一手打开盒子放到了秦云雁面前。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点心,分了两个区块,一块纯干的,一块是软糯的那种。“这个放心吃,不是我做的。”锦书看见秦云雁明显想吃又害怕的眼神,补充道,然后开始了自己两百多年的流浪记。锦书在五号世界内身死之时,也就是正在被世界法则撕碎之时,忽然出现了时空漩涡。后来他才知道是有一个世界爆炸了,牵连到了五号世界。总之他就被漩涡卷到了隙间。开启了没记忆没身份的流浪之旅。他先是瞎飘飘了不到一个月,然后被一个看着像人类聚居地的组织抓住,充了劳工。挖矿、探索废弃世界、迎战其他聚居地……这样昏昏噩噩过了十几年。“逃不了吗?”“逃不了,他那种锁链是镶嵌在灵体里的,就像以前奴隶主将锁链穿过奴隶的锁骨一样。我那时候是残体,还什么都不懂,根本逃不了。”锦书解释。在秦云雁听见锦书在开始还被其他灵体霸凌过时,又问:“打不过吗?”“你也知道我死前那几年什么情况,爬个山都要半条命,我太长时间没练武了。再加上是残体,就是被这个世界法则给撕的,脑子也转不动。那些基本功只在危机时候下意识做出来过,真正捡起来还是在打仗时逼回来的。”锦书笑笑,将那段时间几句话带过。后来他们这群残灵被那聚居地的首领卖给了囚灵楼,一个隙间知名饭店。囚灵楼最开始是一个奴隶买卖场所,后来其中一个奴隶翻了身,当上了老大,改成了饭店。但囚灵楼也一直在买入灵体,因为囚灵楼的主人的异能需要他持续不断地摄入灵体,有些菜品的食材也是灵体。隙间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每个生物都是能量体,谁都可以吃谁,就看你能不能跨过为人时的那个道德观念了。换句话讲,看你还当不当自己是个人。人就是这样神奇的一个生物,明明都是一样的能量体了,却还是因为同类的外表而抵触。要是那个能量体换成猪的外貌,就能十分干净利索地杀了吃肉。锦书明明没有记忆,但他一直跨不过那道坎。所以一直都是残体状态,只能捡捡碎能量块摸索着治愈自己。“你死后,我一直听你的话。不食百姓血肉,也不兴神鬼之事。也没搞过求仙问丹,召死者之魂的事。”秦云雁听到这里,想起荣沧遗书里的话,开口说道。锦书热切地揉了揉秦云雁的脑袋,轻柔地回应:“我知道。”“那我死后,你哭了吗?”秦云雁别过脸去,小声回:“百姓自发吹的唢呐声都传到宫里来了,纸钱也飘过来了。我忍不住。”“乖。”可能是因为他的灵体实在是能量太低了,同一批被买入的残体都被消化干净了他还活着。他推测那家伙对他的二两肉不感兴趣。于是他决定去跟囚灵楼的主人做个交易,放他走。放他走囚灵楼没有损失,若是他强大起来也会念这份情。有个喜欢随手捡人的家伙说:无论如何,结些善缘总是没错的。虽然它们大多时间都没用。“按他们的话说,我那时候灵体的能量还没一颗葡萄多,吃了也没什么用。”锦书耸耸肩,他没把那段时间的事看得多重。秦云雁却心疼,但他也没在隙间待过,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好。只能是抱着锦书的手臂蹭了蹭。交易成功了,可能是因为他是拿着一柄原材料是叉子,用灵力塑造成的长枪杀到囚灵楼主人的所在地,让那人大吃一惊。那样的壮举可以说是蜉蝣撼大树了,锦书以一个残体的力量斩了两个有异能的能量体。他向来是能以微渺之躯搏巨龙的人,这次也不例外。锦书的举动让囚灵楼的主人想起来自己当年的行为,唤起了他泯灭已久的人性。那人最终答应锦书让他走了。同时也取走了锦书的一样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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