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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徙萍观察着这些古代服饰。
图片很清晰,加上宿徙萍超人的感官,他能找到更多的细节。“这些……表达了什么呢?”宿徙萍着迷地想,他用手指轻抚着摊在桌前的纸张,仿佛他能真正地触及那些久远之前的服饰。宿徙萍从布料、饰品所发出的光泽中想象着那并不存在于他指间的触感。
要寻觅合适的字句来描述这些讨人喜欢的东西并不容易,尤其是当他还要作出区分的时候,对于外行人来说,匆匆一瞥,这些古代的服饰往往很相似,而宿徙萍恰恰就是这样的外行人,平日里,他在乎的只是衣服会否使自己像一个正常人——一个会被外界的气温所影响的人,一个在夏季流汗、冬季打颤的人。至于外观……就如其沉默寡言的性格,他喜欢的只是不张扬的风格,他的母亲会征求他的意见,他总是这样说:“随意,黑色的那件就好,对,不需要图案。”
“至少我还知道礼服上衣和运动裤不能穿在一起。”他吐了吐舌头。
芮澄芳迫使他做出了改变。
宿徙萍偷偷打量着芮澄芳,她专注于新的报道之上,那种认真的神情深深吸引了宿徙萍,他脸庞发烧地承认这一点,自己被一个女孩子吸引了。
“没什么不好的,”宿徙萍安慰自己,“芮澄芳值得让人欣赏。”
但她是他的朋友。他对她的感情远远超过一个“吸引人的女孩”。
宿徙萍又有一些疑惑,“是什么促使我放下手头的工作去看她?”
一定有某个契机,潜在的契机……宿徙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然后思考。
他明白了:他需要一个模特。
宿徙萍再次望向芮澄芳,他把那些服饰一件件地套在了她优美的身体上——在他的脑海之中。
“嘿。”
芮澄芳抬起头来,她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爱上我了?小伙子?”她笑着说。
宿徙萍不好意思地说:“我在想,这些服饰由你来穿戴会是什么样子?”
“那么,”芮澄芳在椅子里转动身体,伸手搭上自己的肩膀,“漂亮吗?”
“很漂亮。”宿徙萍支支吾吾地说,“我可以继续写下去了。”
芮澄芳轻微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又把目光放回到自己的屏幕上。
宿徙萍深吸一口气,他的灵感的阀门打开了,思如泉涌,源源不绝,芮澄芳具有的魅力为他提供了想法,那些古代的服饰与之结合在一起,焕发了崭新的生命力。
宿徙萍迅速地完成了关于古代服饰的部分,再回头仔细修改,他把迁民的内容抽离出来,打上底色,加大字号,以作强调。
他看了一遍自己写的东西,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接下来,就是时装的部分了。对于时装的评论,他可以去借鉴,某方面来说,会容易一些,但他又必须和之前的内容结合起来,宿徙萍安静地思考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打了一些字,又删了一些,“怎么办?”他再次望往芮澄芳,寻求帮助,他再次把那些时装套在芮澄芳身上,于是,它们所表达的东西就清晰地浮现在了眼前,宿徙萍飞快地敲起键盘来。
“在做什么?”
他们的社长戴利民和摄影师米尚恩走进了办公室。
“我在做关于时装与古代服饰的报道,成套的衣裤……”宿徙萍说。
“你呢?”戴利民瞄向芮澄芳,后者对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喂,”戴利民说,“你让我有不好的预感。”他走向芮澄芳那里,米尚恩则帮助宿徙萍排布版面。
“瞧瞧这个。”芮澄芳往旁边让出位置,好让戴利民看清他在写什么。
“环保组织?我喜欢这个,”戴利民瞧了一眼,不自觉地走到壁炉边,点火,“你知道,”他慢条斯理地说,“那里有许多天真的小姑娘。”
芮澄芳很高兴他似乎恢复了活力,“那可不环保,”她说,“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噼啪的声音有那么动听吗?”
“原谅我这点爱好,”戴利民说,“……环保组织?是什么使你产生了兴趣?”
“他们疯狂的大脑。”芮澄芳没好气地说道。
“这听起来……”戴利民摇了摇头,“如果你要写一份报道,你要尽量不代入自己的偏见……”
“我支持澄芳的看法,”宿徙萍难得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们要求人们放弃耕种和养殖。”
“上升到了哲学的高度,”米尚恩说,他的脸庞洋溢着热情,人们往往会把他和时髦的东西联系到一起,而实际上,他喜欢思考和辩论,“一旦人类不再为基本的生存发愁,往往就会把目光提升一个层次。”
“一个错误的层面。”芮澄芳不留情面地说。
“实际上,我们没有那种超然的地位可以去批评他们的道德追求。”
“我认为人与人之间才有道德在维系,”芮澄芳说,“改造地球可和道德无关。”
“这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米尚恩放下鼠标。
“你们可以在路上慢慢讨论,”戴利民提议道,“我想你们可以就教育改革采访一下我们的新校长。”
“教育改革,”芮澄芳吸了吸鼻子,“总是有宏伟的蓝图,和落差极大的现实,老师有责任,学生的责任更大,可总而言之,都不怎么有趣。”
戴利民无奈地说:“虽然你们的加入使校刊越来越像一本面向社会的杂志,可我们毕竟还得围绕着师生运转。而且,相信我,这一次会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学校加深了和谢氏企业的合作,”米尚恩说,“当然,还有其余知名企业,而谢氏是领头人,他们会展开一系列的科研项目,并甄选学生进行专项学习。”
“听起来就像是,”芮澄芳不满地挥了挥手,“资本主义的爪子伸进了校园。”
“我还以为你对谢氏企业已经改观了。”宿徙萍笑道。
“他们保护了人类,但不代表他们做的都是对的。”
“你今天评论得够多了,跟我走,女孩,去见见校长,说不定他会看在一个漂亮女孩的份上多给我们一些经费。”米尚恩说。
“就像你不会停止思考一样……我们的经费很充足。”
“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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