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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莫晨枫医院公司两头跑,古董花瓶的事也没时间处理,六百万的花瓶跟废纸破书安眠于大纸箱里。
莫千宏靠坐在病床上,阴着脸看儿子摆弄一条清蒸鱼。
“爸,来吃点,我妈特意为您做得。”莫晨枫小心翼翼地剔除掉鱼翅,弄了一小碗鱼肉,递到父亲手里。
莫千宏把碗接过来,看着碗里白嫩嫩的鱼肉,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些,语气依旧僵硬,“总算老老实实地在我身边呆两天了。”
莫晨枫摸了摸俊眉,嘴角挤出点微笑,心想他这爹真有意思,明知自己闯了祸,依然能理直气壮地骂人,也算奇葩。这事要是搁他身上,又得一顿臭骂加暴打,虽然真正打到他身上的几率从15岁时起少之又少了。
“爸,花瓶或许没你想得那么糟糕,鉴宝这事也是众说纷纭,各持一词。”父亲明显被他说动了,静静地聆听,“我帮你找个高手看看。”
“谁?”莫千宏问。
“鉴价大师,骆尘。”莫晨枫挑眉一笑,“就算是假的,他也能帮你卖出去。”
莫千宏瞳孔骤然放大,最富盛名的国际艺术品和古董销售商,骆尘。为人低调,行踪不定,很少有人真正见过他本人。
莫千宏有点不敢置信地沉思片刻儿,疑惑地问:“假的也能卖出去,骆尘是空口套白狼的骗子?”
莫晨枫笑起来,骆尘是骗子?差不多吧,只是找他“骗”人和心甘情愿被他“骗”的人太多了,他只收藏和买卖最高档,利润最丰厚的商品。
莫晨枫见老爷子高兴,趁热打铁,“爸,待会儿小洣来看你。”
莫千宏一愣,神色微敛,默不作声。
莫晨枫察言观色,乘胜追击,“其实您住院那天,我和小洣已经在民政局门口了。爸,小洣曾经为我怀过一个孩子,是我没有把她照顾好,孩子没了,我心里一直很内疚,很难过,小洣也是。”
莫千宏严肃的面孔上隐隐浮现惊讶,疼痛的神情,他的大孙子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没了。他缓缓抬头看向莫晨枫,紧抿的嘴角往下弯着,愠怒。
再一想,刚才臭小子说和穆小洣要领证,难道又有了?
莫千宏眸光一闪,完全落在莫晨枫眼里,他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爸,她目前没怀孕。但明天是不是怀上就不一定了……我们最近正在狠抓希望工程。”
虽然莫千宏心里有点不悦,但听到儿子这么积极地给他造孙子,甚感欣慰。以前催他和李蔷生孩子,这混小子理都不理。
“你们这些年轻人,连父母都不告知一声,就想把证领了,真是……”
莫晨枫立马诚恳道歉,“是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有以后,你还想离几次婚?!”莫千宏最看不惯儿子不严谨的态度。
“……”莫晨枫。
————
穆小洣拎着补品走到病房门外,莫晨枫给她开门,两人对视一眼,他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爸,小洣来看你了。”
“叔叔好,您身体好些了吧?”穆小洣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站在病床前轻声问道。
莫千宏搭拉着眼皮儿,躺在床上,嗓音里挤出几个字,“嗯,好多了。”说着,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往穆小洣平坦的小腹上瞥了一眼。
莫晨枫窃喜又有点心酸,父亲真是想孙子想疯了,最美好的晚年莫过于闲来无事,怡情弄孙了。
随意地聊了会儿,大部分时间是莫晨枫在说话。穆小洣起身告辞,莫晨枫出去送她。
穆小洣若有所思地问:“今天你爸对我的态度怎么有点改观?”
“我爸就是那种固执的老人,接受任何新的事物需要时间,你只要给他时间,他就会慢慢接受。还有你那么好,能不喜欢你吗?”莫晨枫握住她绵软的小手,细心安慰。
“就你会哄我,你现在医院公司两头跑,很辛苦吧?”穆小洣看他这几天都憔悴了。
“没办法,中国独生子女带来的养老问题确实需要解决。就我一个儿子,我不在这儿,谁在这儿,找保姆医护,我和我妈都不放心。”
“还要几天出院?”穆小洣关切地问。
“大概两天,出了院,你带尚尚来家里玩吧,我爸最喜欢小孩子。”莫晨枫想充分勾起老爷子想抱孙子的瘾。
“……好!”
————
父亲出院后,闲来没事整天在瓷花瓶前琢磨,催莫晨枫几次了,让他找骆尘帮忙看看。不是莫晨枫故意忽悠父亲,而是骆尘这半年确实不在国内。
即使骆尘在国内,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得动他,幸好莫晨枫还算有这个面子。在美国留学时跟他私交不错,曾委托他投资过一些艺术品,很不起眼的东西在他手里似乎有了灵魂,施了法术,成了点金石。
所以想见骆尘,你得耐心等!
春节将近,母亲打算回老家过年,今年老家有几个老人过大寿。所以穆小婷和穆小洣两班倒,谁有空谁接送尚尚,赶上穆小婷上夜班,穆小洣晚上就得负责照顾尚尚,偶尔她会把小家伙带到莫晨枫的公寓。
这天下班后,穆小洣买了馅儿,带着尚尚到莫晨枫那里包水饺,因为前几天,莫晨枫说想吃饺子。
钥匙开门的声音,尚尚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去开门,“莫叔叔好。”
“哦,尚尚好。”莫晨枫一把把尚尚抱了起来,在他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亲。他今天穿着修身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上还有几片雪花,俊逸的脸旁微微发红,温煦可亲。
“你小姨在做什么好吃的?”莫晨枫抱着尚尚走去厨房。
“莫叔叔自己去看。”尚尚捂嘴笑。
莫晨枫到了厨房一看,案板上除了穆小洣包的饺子,还有几个趴在案板上,直不起腰来……四不像,馅儿都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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