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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羽,之前的事就莫要再提了。”清芳哀求地看着他,“你们怎么总是喜欢拿以前的事来要求我呢,我不愿意记起来了,过去了就让它们过去不好吗?”
“我不提了。”冠羽看着她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一双通红的眸子,心头又是一酸,“清芳,你就依我这一次,让灵绝真人替你瞧瞧身体好不好?”
“不好。”清芳有力支起身子来,嘴巴也因为负气微微地撅了起来,“我说了,不求他就是不求他。”她说着眼眶中已有泪水在打转,“就由得我这一回吧,冠羽,让我也做个有尊严的人,好不好?”
“怎么平白无故的又扯上尊严了?”冠羽为她带泪不甘的眼神所心痛,“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畏他如虎?”
“冠羽……”清芳轻轻叫了他一声,神情又倦怠了起来,“我又有些不舒服了。”她伏了下去,又干呕了几声,面色极为不好,“别问太多了,等我舒服些,我们还是早早下山去吧,若是我恢复不好,月圆之夜,我便很难保证能够帮到他……”清芳说着说着便开始胡言乱语起来,神情间也有些涣散,“冠羽,带我下山,求你了。”她枕在冠羽的腿边,口中喃喃自语道。
“清芳,你究竟为什么要倔强到这个地步呢?你可知道,你要是再不接受治疗,丢了的,可是你的命啊!”冠羽咬着牙,恨恨地一拳打在通铺上。
“带我去找你师父。”见苑正在席莲之处所外来来回回地徘徊着,举棋不定,一抬头便看见满脸怒容的冠羽冲了过来。
“公子留步!”见苑见他满面煞气,立刻举手拦道,“家师清修之处,还请公子放下随身武器。”
冠羽听他所言愣了一愣,随即便解下了腰间的佩剑扔在一边,“凡请通报!”
见苑见他满脸坚定,心中虽然不愿打扰师父修习,但是清芳的生死安危在那一头悬着,岌岌可危,也由不得他多顾虑,当下便也上前几步叩响了席莲之的外门。
“师父?”见苑正要叩门,却发现那门已开了细细的一条缝,“师父的门怎的没有关严?”见苑心生怪异,用力将门一推,“师父?”
榻上卧着一人,麻衫布履,神情肃穆,双目微闭,他的怀中似乎搂着一人,听到门的响动,那人轻轻一动,似乎有些惊惶。
“这?”冠羽上前正要开口请求,却发现席莲之搂着的那人竟极为眼熟,“清颜小姐!”冠羽瞪大了双眼,饶是八卦如他也万万没法相信眼前所见的。
“这,这真是你师父,如假包换?”冠羽指着榻上那人,机械地扭头问同样呆若木鸡的见苑道,“不是,不是说真人梵天般若心,冰雪不动情的么,这个,这个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你这个师父也有个鼎器?”
“休得胡言!”见苑立刻反驳道,“我师父不是那种人。”
“那,他……”榻上的女子寻了个蒲团遮了自己的身子,羞答答地坐了起来,“我,我是自愿的。”
如果这时候允许见苑吐血的话,可能他早就已经吐血而亡了。
“师父……。”他没有理会这个几天前鬼鬼祟祟摸上山的女人,而是将求救的眼神投向她身后似乎扔在熟睡着的席莲之,“您当真收了这个鼎器,要与她双修?您可是教导过我们修炼决不可走此道的呀!”
那榻上的人微微动了动,胸前的麻衫便滑落下了一片,晶莹玉透的肌肤掩映在麻衫下,真是皎如山上雪,皑如天上月。
见苑脸上一阵火烧,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公子,我们先出去吧,家师,家师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整理一下。”
“呸!”冠羽被见苑狠狠拉了一拉,这才回过神来啐了一口,满脸的鄙夷厌恶之色“什么灵绝真人,什么悲悯渡人,我看天下人都是太将你神话了,不过是仗着一张好脸就能够随意的淫人女子吗?我看你也不过是个红尘未了的好色之徒罢了!”冠羽将自己的袖子从见苑的手中抽了出来,“别拽着我,谁知道你们师徒俩是不是一个德行,我说清芳怎么那么不愿意见到你师父,要是我,我见他一次骂他一次!”冠羽说罢扭头就走,“你放心,就算我带清芳走遍天涯海角,也绝不来再求你这个斯文败类!”
“你,你!”见苑见师父被他一番话辱骂得体无完肤,心中又羞又恼,只可恨自己没话招架,只能眼睁睁看他捡了长剑跑回弟子房内将清芳又抱了出来,临了还给了他一个极尽鄙夷的眼神。
“师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顾不得去拦下他们,见苑跨入席莲之的处所,“还要烦请您先出去。”见苑忍着满心的怒意指着门外道,一面将散落一地的衣衫背着身扔给花清颜。
花清颜红着脸,紧咬着贝齿,一件件接了衣裳仔细穿了,又忍不住回身在席莲之的侧脸上亲了一亲,这才下榻耷拉着绣鞋匆匆出了房门。
“师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待看到花清颜出了房门,见苑便立刻上前将房门严严实实地关了起来,“你可知清芳方才来过?”他丝毫不觉自己的言语之中已经带上了不自觉的愠怒,也不知他愠怒与师父的表里不一,还是愠怒于师父就这样让清芳带着重病离去。
“师父,您说话啊!”见苑又上前了一些,却发现席莲之只是闭着双眼,犹如入定了一般平卧着,丝毫反应也无,“师父?”见苑有些慌了,若是连一向神仙似的师父都成了这幅模样,不要说清芳无药可医了,等到了月圆之时,能否保住北昆仑都还未可知呢。
“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徒儿啊。”见苑方才的怒气,此刻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了,“咦,这是什么!”他突然感觉到握着师父的手臂上有一小块皮肤似乎微微凸起,他将席莲之的袖子挽了起来,却发现那衣袖之下竟好似有一小块星月似的烙印,“这是什么,从前师父手上可是没有的啊。”他触了触那烙印,只觉得滚烫异常,再看席莲之却似乎依旧神情不变,犹如陷入了一场长而未绝的安眠一般。
“冠羽,怎的又带我走了?”清芳感觉到身下的颠簸,费力地睁开眼时,却觉得身上好像轻松了些,故而又开口问道。
“哼,你可知那灵绝真人是个什么货色?罢了罢了,我还是不说了,你现在身子不好,等过段时间我再说给你听。”清芳在他怀中看着他生气的模样倒好像比自己被欺负了还要火大一般,顿觉好笑,“到底怎么了嘛?”她撒娇道,“我现在就想听。”
“不行,这事儿说了你保准要不舒服,听话啊,等到你能跑能跳的时候,我保管把这件事完完整整,从头到尾的给你讲一遍,好不好?”冠羽仍然沉浸在气愤中。
“冠羽,好冠羽,冠羽哥哥,你就告诉我吧。”清芳见难得八卦啰嗦的冠羽此刻竟然一反常态一言不出心中倒也十分好奇他究竟看到了什么能把他气成这样,故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磨他。
“你非要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说了你得保证不难过。”冠羽自己的嘴也痒痒的想要一吐为快,可是看着清芳虚弱的样子,他又着实心疼得紧,清芳那几句甜话一出口,他便立刻缴械投降了。
“我保证。”清芳亮晶晶的眸子带着好奇的光芒认真地盯着他,“快说吧。”
“我告诉你啊,我看见我们花战煌花将军的妹妹竟然和那真人赤身露体的搂抱在一团呐!”冠羽一脸鄙夷地说道,“那场面简直不堪入目,真不知道世人口中宝相庄严的灵绝真人背地里怎会是这么一副小人嘴脸。”
清芳听他所言倒不像是作假,心中又是猛地一痛,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世人以讹传讹,也许多有不实吧。”
“也对。”冠羽点了点头道,心下却有些沉甸甸的,现在灵绝真人那一条路走不通的话,摆在自己面前的似乎也只有这剩下的唯一一条路了,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缩成一团的犹如某种小动物一般的存在,自己对她真的能够下得去手吗,如果自己那样做了,她真的不会恨自己吗?
原来不是心里还有他原来的那个女弟子,而是除了自己,皆无不可啊。清芳心中一阵绞痛,连带着脸色又惨白了几分,此番看来真如同雪女一般凄楚了,自己就真的那么差么?前脚还没走远呢,后脚便坦然接纳了投怀送抱而来的花清颜了吗?
“清芳,清芳?在想什么呢,跟你说话你也没听见?”冠羽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不管她将来是否会恨自己,眼下还是保命重要啊。
“没想什么,只是脑袋有些晕沉。”清芳含糊道。
“是吗?”冠羽只当她说的是真,心下更为焦急,看来解毒一事真是一分也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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