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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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2页）

他想不好该不该端出狄克斯坦是犹太人这一事实。早在他在牛津读书的时代，他就知道，英国的上层社会是最能容忍排犹观念的，私下里仍然反对犹太人的伦敦俱乐部都在西区，而不在东区。但阿什福德在那里是个例外。他热爱中东，而这种亲阿拉伯的姿态在动机上是伦理学而非种族的。不，那条途径是走不通的。

最终，他决定单刀直入：告诉阿什福德他为什么想找到狄克斯坦，并希望阿什福德肯于出自同样的理由助他一臂之力。

他们握手并倒了雪莉酒之后，就在花园里就座，这时，阿什福德说：&ldo;什么风把你这么快就又吹回到英国来了?&rdo;

哈桑说出了实情：&ldo;我在跟踪纳特&iddot;狄克斯坦。&rdo;

他俩坐在花园里河边树荫下由篱栅隔开的小角落里，多年前，哈桑就是在那里亲吻了漂亮的艾拉。那个角落遮蔽着十月的凉风，还有点秋日的阳光温暖着他们。

阿什福德警觉又谨慎，他面无表情：&ldo;我觉得你最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rdo;

哈桑注意到，在这个夏季里，阿什福德实际上有些时髦了。他修饰了面颊两侧的胡须，让乱糟糟的头发边缘长长了些，还穿上了粗斜纹布的牛仔裤，扎了宽皮带，外罩的仍是旧的花格呢上衣。

&ldo;我要跟你说。&rdo;哈桑说道，感觉很有些尴尬，换了罗斯托夫会更加巧妙的。&ldo;不过我得要你保证，不再向别人传播。&rdo;

&ldo;同意。&rdo;

&ldo;狄克斯坦是一名以色列间谍。&rdo;

阿什福德的眼睛眯了起来，不过没有吱声。

哈桑深入下去：&ldo;犹太复国主义者计划制造核弹，但他们没有钚。他们需要秘密供应的铀来填充他们的反应堆，以便生产钚。狄克斯坦的任务是窃取铀，而我的工作则是找到他并且制止他。我想让你帮我一把。&rdo;

阿什福德盯着他的雪利酒，然后一饮而尽。&ldo;这个命题有两个问题。&rdo;他这样说着，哈桑意识到阿什福德准备将这件事当作学术问题来探讨，这是心有余悸的学术式的典型防卫。&ldo;一个是我能否提供帮助，另一个是我该不该这么做。我认为，后一个是前提，反正从道义上说是如此。&rdo;

哈桑自忖：我可以抓着你的脖子，把你提起来，摇晃你。也许我能那么做，至少是比喻一下。他说：&ldo;你当然应该。你相信我们的事业。&rdo;

&ldo;没有那么简单。要求我的是干预两个民族的竞争，而双方都是我的朋友。&rdo;

&ldo;可是只有一方是正义的。&rdo;

&ldo;因此，我应该帮助正义的一方‐‐而背叛非正义的一方咯?&rdo;

&ldo;当然啦。&rdo;

&ldo;在这件事上没什么&lso;当然&rso;……假如你一旦找到了狄克斯坦，你会怎么办呢?&rdo;

&ldo;我在为埃及情报机构工作，教授。而我忠于的是‐‐而且，我相信，你也一样‐‐巴勒斯坦。&rdo;

阿什福德拒不上钩。&ldo;说下去。&rdo;他保持着不偏不倚的态度说。

&ldo;我得弄清狄克斯坦计划窃取这批铀的确切时间和地点。&rdo;哈桑迟疑地说，&ldo;突击队要赶在狄克斯坦下手之前到达那里。&rdo;

阿什福德的眼睛一亮。&ldo;我的天。&rdo;他说，&ldo;妙极了。&rdo;

哈桑心想，他就要到位了。他既害怕又激动：&ldo;对你来说忠于巴勒斯坦很容易，不过是在牛津这儿做做演讲，参加一下会议。而对我们这些要在外面为祖国而战的人们来说，就要困难多了。我到这里来要求你做些关乎你的政治的具体事情，决定你的理想有没有意义。这就是你和我要弄明白，阿拉伯的事业对你而言是不是超出了一个浪漫概念而已。这是考验啊，教授。&rdo;

阿什福德说：&ldo;也许你是对的。&rdo;

而哈桑却想：我拿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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