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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仍是不理,将他的手给推了开去,药汁撒在了被上。
明康只是若无其事,继续舀着药汁喂她。小手仍是将药给打翻……如此几番,小手终是虚弱,被强行惯了一勺……她全给他吐了出來,继而翻身躺在了床上,拿被儿蒙了头,被中是她死心的绝望:“你还管我做啥……让我死了为好。”
明康终是被惹恼了,不知是为她打翻药在恼,还是为她一心寻死在恼,声音提高了两度:“我还沒死,你就给我好好活着。”
他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含了一口药,捏了她的下巴就强行灌进她的口中……她欲再吐,可他的唇仍是堵着她的嘴,她又抓又打,可现在虚弱之中,这点反抗根本不起作用……直到药汁流进喉咙,他才放开她,如此几次,终是强行的将碗中的药给喂完。
叫下人收拾了药碗,明康站在床头,盯着小手:“你最好以后乖乖的给我将药喝了,下次再不喝药,就得让你吃些苦头……”声音倒极是严厉。
小手乏力头晕,又自沉沉的睡去,迷糊之中,似乎听得有声音响在耳际:“就算我死了,你也得给我好好活着。”
寂静的夜中,只有翻书的声音,小手迷迷糊糊醒转,抬眼望了过去,却见明康守在床边,伴着灯光在看书,神情依旧温和,却有些心不在焉。
似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扭头望了过來,小手忙转过身去,避着不见他。
一个死活不肯要她的男子,纵然是人在身边,心也不在。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你爱的人在你面前,而他却不爱你。
正黯然神伤中,明康已轻声问她:“醒了么?给你熬了小米粥,温着的,我叫下人给你送來。”小手闭上了眼,沒有哼声,只报给他轻微的鼾声,示意自己仍然在沉睡。心中却是酸楚,既然心中沒有自己,何苦处处又是如此一番温情的模样……如此想着,泪水又涌了出來。
明康怔忡着,他当然知道她在装睡,也知她在流泪,却不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事已至此,更不可能再此时去温言细语的哄着她,只得硬着心肠,装作不知。
一个独枕暗自流泪,一个床前怔仲发神,一宿就这么无语到天亮。
日头还沒升起,天还沒有大亮,微微发白的天空中,还残挂着几颗小星星,明侯府的下人们正在有条不紊的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圣旨到,,明康接旨,,”安公公那尖锐的声音响了起來。
明康心中却是一惊,都辞官了,为何还有圣旨。
旨意很简洁明了,江南府的知府大人被人谋杀,朝野震动,现封明康为钦差大臣,即刻去江南查办,
难怪昨天的辞官之举圣上那么爽快就同意,原來已有此打算。明康接了旨,却并沒有即刻去江南查办。
直到七天后,小手的高烧完全退了,明康才吩咐下人,准备了豪华的马车,要带着小手一同去江南。
“不去。”小手在房中又是摔了一个花瓶,额上的纱布已经解除,留着一个淡淡的红印,过不了几日,应该全消。明康淡淡看着,由得她摔。一边依旧询问杨妈,小手一切的东西给她准备好了沒有。
杨妈恭声回答准备好了,一边又在惋惜房中的花瓶瓷器,,这次小手跟明大人闹的气不是一般的大啊,明大人虽是寸步不离的将她看着,怕她再闹出什么寻死的意外,却不如以往那般好言好语的哄着她。
料得她不会乖乖的承认跟着去江南,明康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出了房。
小手又踢又打:“放开我,我不要看到你……”身子本就纤弱,这一病,人越发显得清缄,踢打对明康也沒什么作用,很快就被明康甩在了车厢里。
看着车厢中的物品,明康有些哭笑不得,问了李昌:“这是搬家呐?”车厢中的物品零零总总,基本上全是小手的,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连同冬日暖手的手炉,都给备上了。
李昌只得道:“这其实是杨妈她们收拾的,不关我事。”
倒也会推托了,明康哼了一声,想将东西给扔些出去,想了想还是留着,也许小手用得着。
李昌暗自好笑,明大人嘴上嫌多了,却一样也舍不得丢出來,只是小手跟明大人一直这般僵着,他也不便多嘴。
小手见得挣扎无望,只是扭头过去,不再看明康一眼。
马车离了京城,沿着官道一路南下,明康却是心思重重。江南府知府被杀,圣上派他去,虽说人手皆由他随意抽调,但他却只带了一个李昌。
李昌是他的贴身护卫,跟了他将近六年。
犹记得那时的李昌,身负污名重伤,找到了当时尚为刑部侍郎的他。
“我能相信你么?”一身血污的李昌,强撑着最后的一丝力量,问了他一句。
“能。”年轻的刑部侍郎微笑着回答,不及弱冠的年龄,有着超乎年龄的睿智与老练。
于是,李昌将身家性命血海深仇尽付给了这才初次见面的刑部侍郎,一并交付的,还有他的忠诚。
明康四处奔走,替他洗尽了冤屈罪名,替他报了血海深仇,而李昌也拼了一生,执剑奉陪。
似乎,他也到了该成家立室的年龄了吧?明康如此想,微微有了些尴尬,,以往因为小手年龄小,他从沒考虑过婚嫁问題,连带身边人的婚娶都给忽略了。
江南的雨水,似乎都比别处为多,空气似乎永远是清新湿润的,青青的石板似乎总是湿漉漉的,远处的白墙青瓦笼在烟雨里,就象一幅写意的水墨山水画。
以往还曾想过要醉死在江南的温柔水乡中,却不料得是郁闷在江南水乡中。小手将手从窗口伸了出去,接住细如牛毛的雨丝。
明康倚在车厢后壁,视线顺着她的手腕看了出去,雨丝慢慢聚集在她那柔嫩的纤纤玉手上,然后凝成珠,滴落下來,,却似泪滴,眼前的女子,便多了一丝江南的婉约朦胧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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