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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不著很想用自己不识字这个借口来搪塞对方,却想到自己连话本都看了,再说不识字借口也未免太拙劣。
面对原西行自信满满的笑颜,硬要他评价的话,刘不著也只好违心的夸道:“挺好的,写得挺好。”
“可是为什么我父亲和弟弟看着我的字画总是叹着气直摇头呢?唉,以我的才学,考了好几次了还是不第,这也不应该啊。”
原西行坐在椅子上,脸上是书生多年考取功名,却总是名落孙山的颓然之色。
刘不著这下总算明白了,原西游的父亲为何嘱咐,让他用功读书,莫像他兄长一样,辜负了老父的殷切期望。
先不论才学如何,原西行这样的字画若去科举,一张卷面就已经让阅卷官头疼心烦了。
怕是长了书生面貌身姿,却永远中不了举,也当不上状元郎。不过这也比他好太多了,身体消瘦的书生也总好过弱不禁风,久病缠身的病秧子。
☆、第二世
原西行脸上的颓然之色很快便褪去了,冷静的样子让人难以和方才只能孤芳自赏,恰巧碰上人奉承的模样做出对比。
刘不著换了一本话本,坐回去不到半响,便觉肚中绞痛,一阵接着一阵的疼。手里的话本再也看不下去,整个人痛苦的蜷起了身子。
原西行咂然,快步走过来察看他的情况。没想到跟他一起困在这里的这个瘦弱少年,比他想象的还要弱不禁风,不是这里痛,就是哪里不舒服。
过了一会刘不著的情况也没有好转,原西行看他难受得很,挥了下袖子,暗道一句“麻烦”却也打开门出去了。
没过一会,原西行便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茶壶。把茶壶里的东西倒在茶杯里,扶着刘不著喝了些下去。
温热而甜蜜的液体填到空荡荡的胃里,一杯接着一杯的被刘不著喝下去。身体里一阵一阵的绞痛慢慢的被压了下去。
原西行拎着茶壶晃了晃,问道:“你到这里,多久没进食了?”
他的话说出来之后,过了好一会刘不著才苍白着一张脸,抬着头一脸疑问:“应该有一日未进食,在这里,也是要吃饭的吗?”
书生白净的脸上一副:阁下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表情。“肚子饿总要吃东西的,这是常识,不进食怎么活下去呢?”
刘不著只觉一阵目眩,却脱口而出一句:“我们不是……!”
原西行看着他的神色,估摸着他又往另一个方向想去。一阵汗颜,扶额说道:“瞎想些什么,我们当然是人。你肚子疼,那是饿出来的。”
刘不著到了这里遇到的人不过一个原西行一个。还是联想到脑中的剧情,这才对他稍微放下戒心,听到他斩钉截铁的确定。处在这个境地里的二人还是人类,刘不著心里还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他认出原西行,问他是否有一个弟弟名叫原西游,却没有道出自己如何得之。这也就算了,刘不著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他,他却也不问。
刘不著素来爱胡思乱想,甚至有时也会钻牛角尖,这个时候倒是记得跟人道出自己的姓名来。
刘不著说道:“我空知道公子叫什么名字,却从未告知公子自己的姓氏,实在是失礼。我叫刘不著,从小身体就不好,萍水相逢承蒙照料,给公子添麻烦了。”
刘不著也不管,只是想起来,便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段话,好歹也算是谢过他的费心照料。
“留不住?”原西行念了一遍,“最是人间留不住。你爹娘怎么会给你起这样的名字?”
刘不著听他念,也知道他曲解了那个zhu字,便为他解释了一下。好在原西行也是个寒窗苦读想要金榜题名的书生,一点他便了悟了。
虽然刘不著这个名字,是真的起得太过于贫贱。看着和他身上精细的衣着,不缺吃穿用度的样子不太相符。
两人到此时也不算深交,他不好为外人道内里的事情,刘不著只好说这个名字,是求的某某寺,某某得道高僧起的。
俗话说是贱名好生养,不过还别说高僧不愧是高僧。最是人间留不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命不久矣。
著,形声。从艸,者声。“艸”长在地面上,表示显露。义思是:明显,显著;突出。
不著,不明显,不突出。就像他上辈子除了一身病,平平无奇的一生。
原西行对此并不纠结,拎起茶壶往楼下走,顺道问刘不著要不要跟着下去熟悉一下这栋阁楼里有吃食的地方。
刘不著闻此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虽还是虚弱,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知道自己肚中绞痛是饿出来的,这个时候听到原西行的提议,虽然暗中懊恼,还是应该跟着他出去走动,熟悉一下环境。
为了照顾刘不著,原西行放慢了步子带着他下了楼。
一边下楼,原西行一边主动说起自己那天在破庙里给他喂了水,再回来睡一觉便身处这个古怪地方。
刘不著一边听,一颗心不由得慢慢提了起来。
原西行和他经历的不同,他一觉睡醒便到了这里,对这个阁楼的了解比刘不著好上太多。
从楼上下来,到达一楼。原西行领着刘不著穿过一排屋子,过了一扇门,拐到了像是后院的开阔地方。
院子倒是寻常的院子,一边有石磨等寻常器具。另一个边则有一口井,用来打水的木桶就放置在井沿上,再者还有旁边的一颗桂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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