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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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这次他朝大河道开去，大河道是南部东部的一条主街道。然后，他掉头朝南新驶去。毫不考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把车停在一个面积有几英亩甚至几英里大的购物中心前，拿着布莱思勒博士的论文，走过一家办公文具店，用那儿的复印机把每件材料都复印了一份。然后装在他买来的大信封里，在信封上写好他自己的姓名，由住在宾夕法尼亚的斯特劳兹伯格的母亲转交，在街上的一个邮局把它寄了出去。这一切都做完后，他又朝密歇根州立大学校园开去，这一次，他一下就找到了克洛格中心。

克洛格中心是这次会议的主会场；在这里，学者们交谈学术成果，共进午餐。许多专家在这儿订了房间。并且会议主办单们位还安排了接待员，配置有花名册和一般性的介绍文章。大厅里，托尼和几个专家在交谈着，他被告知要等一会，然后有人给他送来了一份发言稿的复印件；另一个人又给了他一个文件夹。他正在等着道格&iddot;汉斯丁斯或者是布莱思勒教授，不管他们俩谁先来都行。

有人又给了他一份文件夹，他接了过来，然后一个女人把他带到了一个四室里；然后他看见布莱思勒博士和道格先后走进来了。那女人正用力拍着他的胳膊：&ldo;你要参加今天下午在这儿的会议吗？&rdo;她问，&ldo;是在三点。&rdo;

&ldo;噢，彼得！&rso;布莱思勒大叫了一声，然后便从门口步子沉重地朝他这边走来。道格&iddot;汉斯丁斯此刻正在接待台查看回程安排。

那女人看起来很迷惑，因为布莱思勒博士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他另一只手把他拉到了另一边。&ldo;彼得，你还带着我的那些材料吗？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他们说你退了房。&rdo;

那时托尼手里正拿了好几个文件夹，一个马尼拉纸的大信封和他自己鼓鼓囊囊的公文包。&ldo;当然，它们就在这里面。&rdo;他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取出布莱思勒博士的论文，又把刚收到的那几份塞了进去。&ldo;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我会再看一看。&rdo;

&ldo;不，不&rdo;，布莱思勒匆匆地说，抓过论文，用双手紧抱在胸前。&ldo;可以了，彼得，你刚读过就行了。你没有必要再补充什么。&rdo;他朝后退了两步，转身很快离开了。

托尼再次把公文包合上，这时，他听到道格的声音竟在他耳边响起，&ldo;哈，我敢打赌你就是托尼&iddot;曼乃蒂！&rdo;

道格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然后给了他一个猛烈的拥抱。&ldo;上帝啊，我们已有多久没见过面啦？八年，还是九年？你最近在忙啥？你怎么啦，看上去好象你在收集赌注似的。&rdo;他一边说，一边拉着托尼朝前门走去，离开那些在屋里转来转去的人。&ldo;到个人少点的地方喝杯咖啡怎么样？嘿，记不记得我们过去常常逃课去喝啤酒？那才是快乐的日子，对不对？&rdo;

他们过去从未一起出去喝过啤酒；事实上，托尼从没有象现在那样爱喝酒。&ldo;你也是来参加会议的学者吗？&rdo;他边走边问。

&ldo;不是，不过是任务而已。听听那伙人谈论共同开发太空资源的经济意义。噢，真是麻烦。&rdo;

接下来在咖啡店的那一个小时，道格谈了他自己的生活，也在打听托尼的近况，他谈到了过去，问了许多问题；当他提到旅行时，又是一大堆问题。

&ldo;你是说你拿到了那些论文，但并没有去参加会议？这真是太妙了！可以让我看看吗？&rdo;

托尼递过他的公文包，看着道格浏览了一下目录。

&ldo;你真准备把所有这些都看完吗？就在这儿？&rdo;

&ldo;别吱声。如果他们认为我已经看了材料，一定会想来和我谈论一下。想带回家去看。&rdo;

&ldo;知道吗，我以为那晚的人是你，和一个大个子秃头出去的？&rdo;

托尼笑了，&ldo;那是布莱思勒。他是研究天使的。他花了太多的时间通过电子显微镜看东西，我想。&rdo;他不无伤感地又加了一句，&ldo;他本来给了我一些材料带回家，但现在又收回去了。就在刚才，唉，真是个可怜的人。&rdo;

接下来，托尼回答了道格的另一个问题，问转向他的独白，他告诉道格星期六和星期六晚上那个重要的约会，神情恍馏地描叙月光下的游泳。

道格会意地一瞥，&rdo;我打赌，她一定是个女学生。&rdo;很快他看了看表，叹口气说道，&ldo;这工作并不和我想的一样，&rdo;他说，&ldo;你准备回去了？&rdo;

&ldo;去取车，我已经得到我需要的东西了。&rdo;

他们朝克洛格中心走去。托尼坐进租来的车中，和道格挥手告别，朝南新机场驶去。一路上，他试着把所发生的一切点点滴滴串联起来。他们一定不希望布莱思勒发表他从事的这些工作。而且，道格也会报告他们不必再招回托尼，因为他对什么事都没有疑心。

到了机场，他还了车，又到售票处更换了他预订的票。然后，坐下来等那班飞回芝加哥的航班。

他沉思着，他们很可能并不相信那篇论文，但，就算他们相信又怎么样呢？他们只会作壁上观，让这个天才来解决这个论题，如果他能的话，但如果他真的做到了也会知道的。行了。

那几乎被遗忘了的童年的往事又出现在他面前。七岁时，他和同父异母的哥哥在谷仓楼上玩，他从最高的窗口摔了下来，但却没事似地又站了起来，他们都从没对别人提过这事；因为他们不允许到谷仓那儿玩。十二岁那年，他和另外两个小伙伴在德拉威尔河上划着独木舟，一场风暴象火箭宇宙飞船一样怒吼咆哮。小船被闪电击中，两个小伙伴死了，但唯有他活着游到了岸上，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当时也在那儿，因为即使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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