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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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她这两年身子一直不太妥当，寒食前几日就去了慈恩寺小住。在寺里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将将休养好些，一回府又气病了。

☆、不许他看

长公主一病，可把她大儿子，也就是王仁他爹‐‐王大人给吓坏了。王大人官任大理寺少卿，正等着过几年大理寺卿荣养后升职。万一长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他就得丁忧守孝。

那可是要命的事。

他们府里的情形特殊，他这个少卿之位，完全是平帝看在长公主一哭二闹的份上才赏赐的。依照规矩，王家乃是驸马府，三代不能入仕，王驸马是个唯妻命是从的懦弱男子，几十年连个小妾都没有。因此，在王家说了算的，只有长公主一人。

不能入仕，王家子弟便不能同那些诗礼世家结亲。于是，长公主对着平帝多次哭诉，终于，最后求到一个恩典。王驸马不能做官，但长公主和王驸马的儿子可以。后来，平帝将王大人召进宫考校一番，见他对朝廷律例颇为熟稔，便点了个大理寺少卿之职给他。

长公主卧病在床，王少卿这几日便愁的不得了。府里的气氛迫人，连王仁也不敢胡乱生事。

到了沐休这日，王少卿早早到长公主院里侍疾，少卿夫人已经在那了。

&ldo;母亲今日觉得如何？&rdo;王少卿躬身走到床边，眉眼中全是关切。

长公主见儿子一大早便过来，心情松泛不少。&ldo;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干嘛巴巴跑过来？这不是有你媳妇在？&rdo;

嘴里这样说，面上的欢喜却藏也藏不住。

&ldo;母亲可有什么想吃想玩的，儿子就是赴汤蹈火也给您弄过来。&rdo;

长公主撑起身子：&ldo;胡说八道，我这把年纪，还能贪图点吃的玩的？&rdo;

王少卿挤眉弄眼道：&ldo;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担心您的身子。&rdo;

顿了顿，又问：&ldo;要不将虞小花请到府里，给您唱几出戏？只要母亲能好起来，就算遭了弹劾也不怕。&rdo;

长公主叹了声，挥手让儿媳妇出去。

少卿夫人立刻退下，掩好门。

王少卿不由瞪着眼：&ldo;母亲有话同儿子说？&rdo;

长公主挥手让他坐下，阴沉沉开口：&ldo;这件事你怎么看？&rdo;

&ldo;什么事？&rdo;王少卿直直瞅着靠在床头的母亲，全然摸不着头脑。

一个抱枕立时砸到王少卿头顶，&ldo;你是猪脑子啊？这么明显的事看不出？&rdo;

王少卿赶紧跪到地上。

&ldo;我王家的脸都被那个丫头片子踩到脚底了，你还问什么事？我都气成这样，你跟没事人似的。你还有没有点孝心？&rdo;

王少卿低着头，任由长公主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见她骂得差不多了，又倒了杯茶水端过去。

&ldo;母亲喝口水润润，儿子愚钝，您尽管教导，只求您多顾惜自己。&rdo;

长公主发作一顿，憋了几天的郁气总算散了。

啜了一口茶，摆摆手道：&ldo;算了，你经的事少，想不到我也不怪你。今日我老实问你，安王英王那几个王爷，你可有交好？&rdo;

王少卿吓了一跳：&ldo;娘的意思……&rdo;

&ldo;意思，我的意思是，趁着我还在，得替你想条后路。&rdo;长公主将茶碗放回王少卿手里，&ldo;我们王家，唉，仁哥儿能天天上山下海地玩，还不是因为有我这个祖母？若我不在，谁还会陪他玩？&rdo;

王少卿点头如捣蒜：&ldo;是，母亲英明。儿子也时时在想，如何保住咱们家的恩宠。&rdo;

&ldo;会居安思危，还不算太蠢。&rdo;长公主满意瞟了他一眼，&ldo;我就直接说吧。你问问那几个可靠的家将，谁家有模样好的闺女，送到北疆去，想办法让萧明收下来。年岁不能太小，既要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也要能放低身段哄男人。&rdo;

&ldo;娘，您这是打算？&rdo;

&ldo;哼，萧家的荣宠固若金汤，还不是因为萧明手上的兵权。要不然，我也不会受这份气。&rdo;长公主对着虚空冷笑两声，&ldo;都说这妻妾之斗、嫡庶之争是败家的根源，既然萧家没有妾，那咱们就给他弄出个妾。我就不信，萧明一个人在北疆孤单凄苦，碰到如花似玉的姑娘还能扛得住？&rdo;

王少卿跪在地上，一会凝眉，一会瞪眼。

母亲说的这条计策倒是可行，不过萧家家风有口皆碑的好，萧明又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真要办起来很有些难度。

&ldo;我看，几个王爷里英王最好，你不妨同他走动走动。&rdo;

一下又绕回储位之争了。

&ldo;母亲，儿子以为，太子殿下这储位稳当得很，太子的仁厚乃是帝心简在，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rdo;

&ldo;你懂什么？皇上如今活着，太子自然一切都好。那十年二十年后呢，皇上殡天，秦壁那个傻子能守得住这天下？龙椅，历来属于强悍的皇子。&rdo;

王少卿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踌躇半天才道：&ldo;听说太子和萧家少爷关系甚好。&rdo;

&ldo;所以我让你去挑人啊，动了萧家，这江山由谁坐就不一定了。反正，有萧家顶着，我们王家肯定讨不来好。&rdo;

&ldo;母亲言之有理。&rdo;

&ldo;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出去找家将。&rdo;长公主甩手砸出个盖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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