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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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太医正抬脚跨进里头，伸手替平帝把了把脉，跟着眉头皱起。

&ldo;父皇龙体如何，傅太医？&rdo;安王急声问道。

平帝仍旧双目紧闭，满身死气躺在那，一动不动。

这时，禁卫军闵统领扶剑跨入，高声吩咐后头的军士：&ldo;将紫宸殿围起来，谁也不许放走。&rdo;

跟着走到里屋，询问傅太医：&ldo;皇上身子可还好？&rdo;

傅太医摇头：&ldo;老朽无能，看不清皇上的脉象，脉搏忽快忽慢，时而似珠玉滚滚，时而停滞无力。&rdo;跟着看向另外几位太医，&ldo;不若请诸位也来瞧瞧。&rdo;

几位太医讶然不已，世上竟有傅太医看不懂的脉，奇哉怪也。

安王沉着脸看向傅太医：&ldo;你可真是庸医，连是不是□□都看不出？父皇昏睡不醒，这不明摆着是中毒？&rdo;

大统领也问：&ldo;傅太医，可能看出皇上是否中毒？&rdo;

傅太医答得甚是干脆：&ldo;皇上绝无中毒迹象。&rdo;跟着起身走到大堂。

&ldo;事已至此，大家只能等着了。皇上何时醒来，紫宸殿何时解禁。诸位稍安勿躁。&rdo;大统领这句话算是替众人找到主心骨。

太医们坐着喝茶，偶尔商讨几句皇上的脉象；皇后领着妃嫔端坐在屏风后头，柳妃刚说了句风凉话，就被梅皇后当头泼了一杯水。

宫人们三三两两窝进角落里蹲着，尽量不惹人注意。

因此，整个紫宸殿看上去虽乱，但却无人敢瞎议论。乱中有序。

萧纬也走进屏风后头坐等。她假装没看见梅皇后凉飕飕的眼神，只专注盯着卧室门口。

秦壁鼻血已经止住，不过嘴角两侧还沾着血迹。他来回穿梭在内室与外堂太医处，经过门槛时，必朝萧纬投来一个热切眼神。

萧纬亦报之以同样程度的热切。夫妻俩的小心思，尽在不言中。

苍天保佑，等到申时日落，众人已饿得饥肠辘辘，平帝终于醒了。太医们上前把脉，发现脉搏洪大有力，竟比几年前的身体还好。这，这简直就是益寿延年啊。

如此说来，太子妃找来的真是灵丹。

紫宸殿解禁，被困了半日的众人各怀心事离开。临走时，都向太子妃萧纬投去一道复杂目光。

见事情差不多，萧纬走到梅皇后跟前行礼：&ldo;母后定也乏了，不如臣妾送您回荣华宫歇息？&rdo;

梅皇后冷笑不语，冲她看了半天才缓声道：&ldo;不劳烦你。你嫁过来前就是个有主意的，只是本宫没想到，你的主意能大成这般。本宫，还真是小瞧你了。&rdo;

说完刷地起身，到卧室确认平帝无恙，而后广袖一甩，疾步出了紫宸殿。

萧纬没在意梅皇后的话，继续坐在原处等秦壁。

卧室里，平帝虽然醒来，却一直沉默不语。他仍有些糊涂，为何身上明显松快许多，手脚也比先前有劲。

方才，三位太医先后把过脉，都道他似年轻好几岁。

他们说，是太子喂下一颗丹药给他。莫非，先前壁哥儿说的要紧事，就是他吃下去的这颗灵丹？

平帝扫视一群儿子，目光最后停在最远的终了和尚身上。&ldo;你也来看朕了？&rdo;

终了跪地叩首：&ldo;皇上洪福齐天，这是国之幸，万民之幸。贫僧这就告退。&rdo;

要不是为了见自己最后一面，恐怕这个儿子不会回宫。

平帝轻叹一口气：&ldo;那你去吧。朕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一阵，就不耽误你修行了。&rdo;说着又看向另外几人，&ldo;你们也回去歇着吧。&rdo;

几位王爷鱼贯而出。屋里只留了禁卫军闵统领。

这时，天空猛地扯了两声响雷，要下雨了。众人均大步流星离去。

约莫一刻钟，终了和尚骑马刚出南城门，天光便被撕成千万道银色粗丝。霎时间雷电轰鸣，暴雨如注。

终了只得将马牵到驿站。他默默看着天空，只见灰色天幕上，闪电到处肆虐，如一条银蛇在茫茫雨雾中穿行，藏头露尾，忽隐忽现。

随行的小沙弥随口问道：&ldo;师叔，这大冬天怎么下这般大雨？往年可从没有过。&rdo;

终了沉吟不语。

他在京城住了三十年，京城冬日极少有雨，即便下雨，也从未像今日这般吞天蔽日。

&ldo;轰‐‐轰&rdo;，又一道响雷劈将而下。

终了陡然想起，秦壁将丹药喂入平帝口中那一幕。

他今日进宫，若无意外，本该是见皇上最后一面。没想到，皇上竟安然无恙。不知，这大雨是不是老天爷的示警？

&ldo;阿弥陀佛，善哉善哉。&rdo;终了对着雨幕合掌念了声佛，然后拨动胸前的念珠，不再多想。

……秦壁牵着萧纬回到东宫，两人目光缱绻、忒煞情多。即便外头大雨倾盆，亦淋不湿两人滚烫的心。

&ldo;阿软，你怎这般傻？方才有我出面就够了，你何必趟这趟浑水。&rdo;秦壁趴在萧纬腿上，揪着她腰上的香囊玩。

萧纬轻抚他乌黑的头发，甜甜一笑：&ldo;你忘了，我说过咱们夫妻一体。若你真有什么事，我岂能置身事外。&rdo;

秦壁立时抓住她绵软的手咬了一口，恨恨道：&ldo;不许说胡话。你马上就是做娘的人了，怎么这么不顾惜自己？&rdo;说着将手放到她肚子上，柔声安哄，&ldo;小东西，你可不能学你娘乱来，要乖一点。你娘怀着你可遭了不少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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