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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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爱思白，不知道你可以不可以搭十二点一刻那班车去？我们可以早点吃午餐。&rdo;

&ldo;当然可以‐‐&rdo;

玛波小姐的声音盖住了她那个朋友的声音。

&ldo;假若你不在下午茶的时候到‐‐也许大约七点钟到她家，不知道她介意不介意？&rdo;

麦克吉利克蒂太太奇怪地瞧瞧她的朋友。

&ldo;你在盘算什么呀，珍？&rdo;

&ldo;爱思白，我建议我同你一起去伦敦。我们坐你前几天坐的车子再到布瑞汉顿。然后，你回到伦敦，我就象你上次一样的坐车回到这里。当然，我会出车资。&rdo;玛波小姐很坚决地强调这一点。

麦克吉利克蒂太太不理会经济方面的事。

&ldo;你到底希望什么呢，珍？&rdo;他问，&ldo;希望遇到另一个命案吗？&rdo;

&ldo;当然不是！&rdo;玛波小姐吃了一惊，&ldo;不过，我可以向你表白我的心意，我是想让你带我去亲自看看那个‐‐那个‐‐实在很难找到正确的字眼‐‐那个命案发生的场所。&rdo;

于是，第二天，玛波小姐和麦克吉利克蒂便在一个头等车厢的一角，对面而坐，那班四点五十四分的车离开帕丁顿加速前进。帕丁顿车站甚至比星期五更拥挤，因为只有两天就是圣诞节了。但是，四点五十四分钟那班车比较上安静些。

无论如何，后面的车厢是如此。

这一次，没有车开到与她们平行的地方；她们的车也没开到与另一列车平行的地方。间或有车子疾驰而过，开往伦敦。也有两次，车子飞快的往另一个方向由她们旁边过去。

麦克吉利克蒂太太，不时怀疑地看看表。

&ldo;很难确定是在什么时候‐‐我们经过一个我认识的车站……&rdo;但是，他们一直不断经过许多站。

&ldo;我们再过五分钟就到布瑞汉顿。&rdo;玛波小姐说。

一个收票员在门口出现。玛波小姐的眉毛一翘，表示疑问。麦克吉利克蒂太太摇摇头，这不是那个收票员，他剪过她们的票便走过去。当车子突然大转弯时，他摇晃一下。同时，车子减低速度。

&ldo;我们就要到布瑞汉顿了。&rdo;麦克吉利克蒂太太说。

&ldo;我想我们就要到布瑞汉顿近郊。&rdo;玛波小姐说。

外面灯火辉煌，瞬息即过。可以瞥见一些建筑物，偶尔看到街道与电车，车子的速度又减少了，她们现在越过几个转辙路阐。

&ldo;我们马上就到了，&rdo;麦克吉利克蒂太太说，&ldo;我实在看不出这次旅行会有什么收获，你有什么发现吗，珍？&rdo;

&ldo;恐怕没有。&rdo;玛波小姐难以决定地说。

&ldo;有用的钱这样浪费，多可惜。&rdo;麦克吉利克蒂太太说。

不过，假若她是自己掏腰包，她就更不赞成了。玛波小姐坚决要出车资。

&ldo;仍然，&rdo;玛波小姐说，&ldo;我们仍然想亲眼看看一件事发生的现场，这班车迟了几分钟，你上次坐的车准时吗？&rdo;

&ldo;我想是的，我实在没注意。&rdo;

车子慢慢开进布瑞汉顿车站，护音器沙哑的声音报告车子到站。车门忽开忽关，人们出出进进，月台上人群来来往往的，这是一个熙熙攘攘的忙碌场面。

玛波小姐想，一个凶手很容易消逝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离开车站，混进又拥又挤的人群中。或者甚至于找另外一个车厢，不管是开到哪里的车，坐上去再说，成为许多男乘客当中的一个，是件容易的事。但是要使一个尸体消逝得无影无踪就不那么容易。所以，那尸体一定在什么地方。

麦克吉利克蒂已经下车了。她现在是在月台上透过敞开的车窗说话。

&ldo;一路保重，珍，&rdo;她说，&ldo;别着凉，现在是一年之中天气最靠不住的时候，你也不象往年那样年轻了。&rdo;

&ldo;我知道。&rdo;玛波小姐说。

&ldo;我们也不要再为这件事操心了，我们已经尽力了。&rdo;

玛波小姐点点头说：

&ldo;不要在冷风里站着，爱思白。否则，着凉的是你。去到铁路饮食店喝点热茶吧，你还有时间，还有十二分钟你的车才开。&rdo;

&ldo;我想也许会的，再见，珍！&rdo;

&ldo;再见，爱思白。圣诞愉快。替我问候亲爱的罗德瑞克‐‐不知道他还记得不记得我，大概不记得了。&rdo;

&ldo;他当然记得你‐‐记得很清楚。他在学校的时候，你还帮过他的忙‐‐好象是关于贮物抽屉里的钱遗失的事，他从来没忘记。&rdo;

&ldo;哦，那个！&rdo;

玛波小姐说。麦克吉利克蒂太太转过身去。这时候，汽笛一响，列车开动了。玛波小姐眼看着她那朋友的结实的矮胖躯体渐渐消逝。爱思白可以问心无愧的到锡兰去‐‐她已经尽了她的责任，再也没有别的事应该做了。

玛波小姐在火车增加速度时并未靠到椅背上，却坐得笔直，专心的、认真地思索着。玛波小姐虽然说话罗嗦而且糊涂，但是，她的头脑清晰而且机灵。她现在有一个问题要解决，那就是将要怎么做的问题。也许很奇怪，这件事她感觉到象麦克吉利克蒂太太一样，是一个责任的问题。

麦克吉利克蒂太太曾经说她两人都尽力而为了。麦克吉利克蒂太太的确是这样，但是她自己呢？她不觉得那样肯定。

有时候；那是一个必须应用一个人的特别天赋的问题。但是，那也许是骄傲的想法。她到底能做些什么呢？她的朋友说的话，她又想到了，&ldo;你已经不象往年那样年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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