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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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因此，需要她帮忙的人自然很多。假若她喜欢，她可能把以后三年的时间都和人预定好了。有人愿出大笔的款子请她订永久的合同。但是露西不打算担任永久性的工作，也不愿意预定超过半年的期限。在那一段时间之内，她总是留一些闲暇，度一个豪华的短假（因为，她的工作报酬很丰，吃住都很好，其他不花什么钱），或者临时接受一个她喜欢的工作，原因不是她喜欢那工作的性质，就是她&ldo;喜欢那些人&rdo;。这都是那些吵着闹着要请她的顾主不知道的。她总是可以任意在那些又吵又闹要请她的人当中精挑细选。她完全根据个人的好恶。光是有钱不一定能请到露西?爱斯伯罗。她能精挑细选，而且她的确要精挑细选。她很喜欢她这样生活，永远可以在其中找到乐趣。

露西?爱斯伯罗把玛波小姐的来信看了又看。她是两年前认识玛波小姐。那时候小说家雷蒙?魏斯特留住她。他希望她去照顾他年老的姑母，因为她正患肺炎。露西接受那个工作，便到圣玛丽希斯来了。她很喜欢玛波小姐，至于玛波小姐呢？

她由卧室窗口一眼瞥见露西?爱斯伯罗正头头是道的挖土准备种香豌豆，她就往椅背上一靠，叹了一气。她吃了露西?爱斯伯罗端来的引人大动食欲的食物，一面听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女仆对她说的一些事。她说：&ldo;我教给那个爱斯伯罗小姐一个她不晓得的编织花样。&rdo;玛波小姐听了又惊奇又高兴。而且，她那次复原之快，使她的家庭医师非常惊奇。

玛波小姐信上说，不知道爱斯伯罗小姐能否替她做一件事‐‐一件有些不寻常的事。也许爱斯伯罗小姐能安排一个时间，当面谈谈。

露西?爱斯伯罗考虑这件事的时候，眉头皱了一分钟。事实上她的时间都预定得满满的。但是信上&ldo;不寻常&rdo;那三个字，和记忆中玛波小姐的个性获得了胜利。她马上打电话说明她不能到圣玛丽牧场，因为目前她有工作。但是明天下午两点至四点她有空，可以在伦敦任何地方和玛波小姐见面。她建议在她自己的俱乐部。那是一个有些难以形容的地方，不过有一个好处。那里有几个小小的暗暗的写字间，经常特别空。

玛波小姐接受她的建议，第二天，两人便见面了。

寒暄之后，她把她的客人带到一个最暗的写字间。她说：

&ldo;目前我的时间恐怕都预定了。不过，你也许可以告诉我你要我担任什么事。&rdo;

&ldo;这其实是很简单的，&rdo;玛波小姐说，&ldo;不寻常，但是简单。

我要你去找一个尸首。&rdo;

露西?爱斯伯罗的心里暂时有些怀疑是不是玛波小姐神经错乱了。但是，她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玛波小姐非常清醒。

她说的话完全算数。

&ldo;什么样的尸首？&rdo;露西?爱斯伯罗非常沉着地问。

&ldo;一个女人的尸首，&rdo;玛波小姐说，&ldo;一个在一辆火车上给人害死的女人尸首‐‐其实是勒死的。&rdo;

露西的眉毛稍微一翘。

&ldo;哦，那实在是不寻常的。告诉我经过的情形。&rdo;

玛波小姐把那件事告诉她。露西?爱斯伯罗专心倾听，中间没有打断她的话。到末了，她说：

&ldo;这完全要看你的朋友看到的情形‐‐或者是她以为自己看到的事‐‐？&rdo;

她那句话没说完，留下一个问题。

&ldo;爱思白?麦克吉利克蒂从来不想象自己看到什么，&rdo;玛波小姐说，&ldo;这就是我为什么会相信她说的话，假若是桃乐西?卡特莱特说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桃乐西总是绘影绘形地告诉你一件事，而且往往自己相信那是实在的。但是总是有一点事实上的根据，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但是爱思白这种人很难相信会有什么特别的、不寻常的事发生。她几乎可以说是不会受暗示支配的，几乎是坚如岩石的。&rdo;

&ldo;哦，&rdo;露西思索着说，&ldo;好吧，我们就完全相信她的话吧。

那么，要我做些什呢？&rdo;

&ldo;你过去给我的印象很深刻，&rdo;玛波小姐说，&ldo;你知道我现在没有足够的体力到各处走动。&rdo;

&ldo;你要我去调查吗？要我做那一类的事吗？可是，难道警察方面没那么做吗？或者你以为他们的动作太缓慢吗？&rdo;

&ldo;啊，不是，&rdo;玛波小姐说，&ldo;他们并没放松。只是因为我对那女人的尸首有一个想法。我以为，那尸首一定在什么地方。

尸首假若没在火车上发现，那么一定是推下车去或者扔出车外了‐‐但是到现在为止，铁路线上还没发现。因此，我乘车在同一条路线上看看是否有一个地方可能扔下车而不会发现‐‐后来找到了。那条铁路在快到布瑞汉顿的地方，在一个高的路堤边上有一个大转弯。假若在火车倾向一个角度时把一个尸首由那里扔下去，就正好投到路堤下面。&rdo;

&ldo;但是，那尸首‐‐即使是在那里‐‐仍然会发现的？&rdo;

&ldo;啊，是的。那尸首必须移走才不会让人发现。但是，我们马上就谈到这个。在这个地图上‐‐就是这个地方。&rdo;

露西弯下身去研究玛波小姐用手指的地方。

&ldo;那地方正在布瑞汉顿近郊，&rdo;玛波小姐说，&ldo;但是那地方本来有一个别墅。连同很宽广的猎场和庭园。现在还在那里，没有变动‐‐现在四周都是正在兴建的住宅区和小小的郊区住宅。那地方叫洛塞津别庄。那房子是在一八八四年一个叫克瑞肯索普的人建造的。他是一个很富有的制造商，原来那个克瑞肯索普的儿子，现在年纪很大了，仍和一个女儿住在那里。铁路环绕大部分的别墅产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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