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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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布莱克洛克小姐扫视着客厅。米琪在屋子中央的桌子上摆放了雪利酒和三碟橄榄、酥皮干儿及一些稀奇古怪的糕点。

&ldo;帕特里克，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把托盘‐‐如果愿意连同桌子‐‐从墙角搬到另一间屋子的凸窗那儿。毕竟，我不是在开晚会！我也没有邀请谁。我可不打算让别人一望而知我是在期待人们露面。&rdo;

&ldo;您希望，利蒂姨妈，掩盖你聪明的预测？&rdo;

&ldo;说得好，帕特里克。谢谢你，我亲爱的孩子。&rdo;

&ldo;现在我们大家可以好好表演一番，假装在家里度一个宁静的夜晚，&rdo;朱莉娅说，&ldo;等有人来时装着相当吃惊。&rdo;

布莱克洛克小姐拿起那瓶雪利酒。她站着，犹豫不决地握住酒瓶。

帕特里克宽慰她：

&ldo;还有大半瓶哩。应该够了。&rdo;

&ldo;啊，是的，是的……&rdo;她迟疑地说。接着，她微微有些脸红地说：

&ldo;帕特里克，你是否愿意……餐具室的碗柜里有一瓶没开过……把它拿来，再带上开瓶器。我‐‐我们‐‐还是喝没开过的吧。这‐‐这一瓶已经开过一段时间了。&rdo;

帕特里克二话没说，去执行任务。回来时，他拿了那瓶新酒和开瓶器。把酒放进托盘的当儿，他好奇地抬头望着布莱克洛克小姐。

&ldo;您没把这个当真吧，亲爱的？&rdo;他小声问道。

&ldo;噢，&rdo;多拉&iddot;邦纳受了惊吓似地大叫，&ldo;果然，利蒂，简直想像不到‐‐&rdo;

&ldo;嘘，&rdo;布莱克洛克小姐飞快地说，&ldo;铃声响了。你们瞧，我明智的预测证明是对的！&rdo;

2

米琪打开客厅的门，让伊斯特布鲁克上校和太太进来。通知某人到时，她自有其独特的方式。

&ldo;伊斯特布鲁克上校和太太来看您。&rdo;她用随随便便的语气宣布。

伊斯特布鲁克上校为人傲慢，情感外露，所以些许尴尬便难以掩盖。

&ldo;我们顺道来看看，希望你们不要介意。&rdo;他说，（一串抑制不住的咯咯的笑声从朱莉娅那边传来。）&ldo;碰巧经过这条路‐‐呃，什么？多柔和的夜晚。我注意到你们开了中央取暖器。我们的还没有开。&rdo;

&ldo;你们的菊花难道不是很可爱吗？&rdo;伊斯特布鲁克太太讨好道，&ldo;真像是大美人儿！&rdo;

&ldo;说实话，都是些皮包骨头。&rdo;朱莉娅说。

伊斯特布鲁克太太与菲利帕&iddot;海默斯格外亲切地打招呼，以此表明她相当理解菲利帕并非真是农业工人。

&ldo;卢卡斯太太的园子进展如何？&rdo;她问道，&ldo;你觉得那园子能重新恢复吗？战时完全荒芜了。后来又只请了一个园丁，那个可怕的老头阿什简直什么也不干，仅仅扫几片树叶，种几棵卷心菜。&rdo;

&ldo;还能对付，&rdo;菲利帕说，&ldo;不过得花点儿时间。&rdo;

米琪又打开门，说道：

&ldo;砾石山庄的女士们到。&rdo;

&ldo;晚安，&rdo;欣奇克利夫小姐大步流星走上前，一把将布莱克洛克小姐的手死死抓住，说道，&ldo;我跟默加特洛伊德说：&lso;咱们去小围场串串门！&rso;我想问问您的鸭子下蛋的情况。&rdo;

&ldo;现在夜晚来得真快，对吧？&rdo;默加特洛伊德小姐慌张地对帕特里克说，&ldo;多可爱的菊花呀！&rdo;

&ldo;瘦得很呢！&rdo;朱莉娅道。

&ldo;你为什么不合作？&rdo;帕特里克用责怪的旁白小声对她说。

&ldo;你们开着中央取暖器呀，&rdo;欣奇克利夫小姐以指责的口吻说道，&ldo;太早了点儿吧。&rdo;

&ldo;这房子每年到这个时候就变得非常潮湿。&rdo;布莱克洛克小姐说。

帕特里克扬起眉毛示意：&ldo;上雪利酒？&rdo;但布莱克洛克小姐发回信号：&ldo;还早。&rdo;

她问伊斯特布鲁克上校：

&ldo;您今年从荷兰进灯泡吗？&rdo;

门又开了，斯威腾汉姆太太面带愧色地走进来，后面跟着个愁眉苦脸、垂头丧气的埃德蒙。

&ldo;我们到了！&rdo;斯威腾汉姆太太愉快地说，一面怀着赤裸裸的好奇心仔细打量周围。忽然她感到不自在，于是接着说：&ldo;我只是想顺道进来问问您是否碰巧要只小猫，布莱克洛克小姐？我们的猫就要‐‐&rdo;

&ldo;就要被送到一只精力旺盛的公猫的床上去繁衍后代，&rdo;埃德蒙说道，&ldo;结果嘛，我想，会很可怕。别说没警告过你！&rdo;

&ldo;它可是抓老鼠的能手，&rdo;斯威腾汉姆太太慌张地说。然后补上一句：&ldo;多可爱的菊花啊！&rdo;

&ldo;你们开着中央取暖器，是吧？&rdo;埃德蒙用发现新大陆的口气说道。

&ldo;没有人喜欢留声机唱片吗？&rdo;朱莉娅喃喃道。

&ldo;我不喜欢那则消息，&rdo;伊斯特布鲁克上校对帕特里克说道，十分勉强地找对方说话。&ldo;我一点儿不喜欢。你要是问我的意见，我说战争不可避免，绝对不可避免。&rdo;

&ldo;我从不注意新闻。&rdo;帕特里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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