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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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噢，瞧我又在唠叨了。还有警察局长本人‐‐我实在没有料到‐‐我那么怕占他的时间‐‐&rdo;

&ldo;地地道道的老糊涂。&rdo;感到厌烦的克拉多克警督在心里嘀咕道。

&ldo;到经理的密室去，&rdo;赖德斯代尔说，&ldo;我们可以在那儿好好谈谈。&rdo;

马普尔小姐喋喋不休的唠叨被打断，她收拾好备用的毛线针，同他们一道走进罗兰森先生舒适的客厅，一路上颤颤巍巍，抱怨连天。

&ldo;好啦，马普尔小姐，让我们来听听您有什么要说的。&rdo;局长说。

马普尔小姐以出人意料的简洁方式切入正题。

&ldo;是一张支票，&rdo;她说，&ldo;他涂改了支票。&rdo;

&ldo;他？&rdo;

&ldo;在这儿的服务台干活的那个年轻人，就是据称导演那场打家劫舍的戏并开枪打自己的那个人。&rdo;

&ldo;您是说他涂改了一张支票？&rdo;

马普尔小姐点点头。

&ldo;是的。我带来了。&rdo;她从包里抽出支票，放在桌上，&ldo;这是连同我的其他东西今早从银行寄来的。您瞧，原来是七镑，他改成了十七，七前面加了一笔，加在七字后面的十（英文十七（17）是seventeen。seven是七（7），teen是十（10）。中文与英文正好相反。‐‐译注。）用漂亮的艺术体附了一横，恰好把整个字弄模糊了。干得真漂亮。应该说是经过一定练习的。用的是同一种墨水，因为我实际上是在服务台写的支票。应该认为他过去常这样干，您看呢？&rdo;

&ldo;这次他可挑错了人。&rdo;亨利爵士说。

马普尔小姐点头表示同意。

&ldo;不错，恐怕他不该在犯罪的道路上走得太远。他对我下手就找错了对象。忙得不亦乐乎的年轻新婚妇女，或者坠入情网的女孩子‐‐这种人管它数目是多少，都会在支票上签字，而且不会仔细看顾客赊欠账簿。可对一个锱铢必较习以为常的老太太下手‐‐这就找错了对象。十七镑这样一笔数字我是绝不会签的。二十镑这样一个整数可是一个月的薪水和支票簿上的总数哩。至于我的个人花销，我通常兑换七镑的现金‐‐过去是五镑，可如今什么都涨了。&rdo;

&ldo;也许他使您想起了什么人？&rdo;亨利爵士无头无脑地问道，目光里带着调皮的神色。

马普尔小姐朝他微微一笑并摇了摇头。

&ldo;你真调皮，亨利爵士。事实上的确是的。鱼店的弗雷德&iddot;泰勒。他总是在先令那一栏额外加上一。现在大家鱼都吃得不少，结果账单就变长了，很多人从不把数字自己加一遍。每次十先令就进了他的口袋，钱虽不多，可足够他买几条领带并带杰西&iddot;斯普拉格‐‐布店的那个女孩子‐‐去看电影。揩点油，这就是这些年轻小伙子们想干的。对啦，我到这儿的头一周，我的账单上就出了差错。我给那小伙子指出来，他非常诚恳地道了歉，而且样子很内疚。

可我当时心里就对自己说：&lso;你的目光很有欺骗性，年轻人。&rso;&rdo;

&ldo;我指的欺骗性目光，&rdo;马普尔小姐接着说道，&ldo;就是那种直视着你，一动不动的目光。&rdo;

克拉多克突然感到一阵钦佩。他心里想到&ldo;吉姆&iddot;凯利的生活观&rdo;，即他不久前协助破案并使之投入牢房的那个臭名昭著的诈骗犯。

&ldo;鲁迪&iddot;谢尔兹是个不知餍足的角色，&rdo;赖德斯代尔说，&ldo;我们发现他在瑞土有前科。&rdo;

&ldo;他把这地方弄得鸡犬不宁，是用伪造的证件入境的吗？&rdo;马普尔小姐问道。

&ldo;一点不错。&rdo;赖德斯代尔回答道。

&ldo;他常跟餐饮部的红头发女招待出去玩，&rdo;马普尔小姐说道，&ldo;幸运的是我看她芳心未动。她只不过喜欢有点&lso;与众不同&rso;的人，他常给她买花儿和巧克力，而英国的小伙子不常这样做。她是否把知道的都告诉您了？&rdo;她突然转而向克拉多克发问，&ldo;或者并没有和盘托出？&rdo;

&ldo;我没有绝对把握。&rdo;克拉多克谨慎地说道。

&ldo;我想她还隐瞒着什么，&rdo;马普尔小姐说，&ldo;她看起来很担忧。今早给我错送了鲑鱼而不是我要的排鱼，还忘了拿牛奶罐。通常她是个优秀的招待。是的，她很担忧，怕让她作证什么的。但我希望‐‐&rdo;她蓝蓝的眼睛目光直爽，以一种纯粹女性的维多利亚式赞赏的神情，打量着相貌英俊而富有男子气概的克拉多克警督，&ldo;您能说服她把知道的全说出来。&rdo;

克拉多克警督的脸红了，亨利爵士却暗自发笑。

&ldo;这可能很重要，&rdo;马普尔小姐说，&ldo;他可能对她说了是谁。&rdo;

赖德斯代尔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ldo;什么谁？&rdo;

&ldo;我没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是谁让他干的。&rdo;

&ldo;这么说您认为是别人让他干的？&rdo;

马普尔小姐因为惊讶而瞪大了眼睛。

&ldo;啊，可这是不言而喻的‐‐我的意思是……这儿有一个仪表堂堂的年轻小伙子‐‐他这儿捞一点儿，那儿捞一点儿‐‐涂改小数目支票，也许将别人遗下的一小串珠宝顺手牵羊，或者还从收银台里拿点儿钱‐‐但都是些小偷小摸。目的是为了随时有现钱，这样便可以穿好的，带女孩子出去溜达，如此等等。然而突然之间，他疯了，拿着左轮枪，扣了满屋子人，还冲人开枪。他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儿‐‐任何时候都不可能！他不是这种人。这样讲不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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