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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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华年说：&ldo;喂……你的气，借我一用可否？&rdo;

‐‐仙魔之气如何能相容，我不懂。

华年说：&ldo;我如今仙气尽散……&rdo;

‐‐不行的，你本身应是仙体，此时重创，魔气入体会毁你神明，灭你形骸，最多不过半日……华年说：&ldo;我哪能撑过半日……你不过是延我命罢了……&rdo;

‐‐若我不允又如何？

华年面笼寒霜，道：&ldo;若你不允，我便用我这残剩仙体……封了你这漏网妖魔！&rdo;

‐‐你莫非有未了之事？

华年笑著点头，在黑气沉浮间，用手指抹去嘴角鲜血，说：&ldo;我自然有未了之事，我困於仙界六天，人间六年，我六年未见我心上之人，此时想换得半日，见她一面……&rdo;

‐‐六年？你还是放弃吧……别说是六年，便是一年，两年，他们都不愿意等的，也许今日信誓旦旦，明日就变卦了，见一面又如何，不过是图增伤感……华年毅然道：&ldo;我不会放弃的。我喜欢她，这是我自己选的……喜不喜欢她是我的事，喜不喜欢我是她的事，变不变卦是另外一回事。我想见她，不是因为她想见我……而是，我想见她，我很想见她一面，便是化成风，化成雨，化成灰，也要化在她身边……是我甘愿的，是我自己甘愿的。

‐‐我不懂……我不懂，爱是两情相悦，你这样不过是苦了你自己……华年道：&ldo;我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喜欢人的感觉是什麽……我喜欢她，我爱她，这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也许以前我还会为她不喜欢我而感到悲伤……可是现在，只要想到，我还能再见她一面，我的眼睛，就开心的想要流泪。&rdo;

‐‐不，我不懂！你难道不会想想吗？六年！六年对人类来说意味著什麽，杀妻之仇，灭门之恨都足於遗忘！！更何况什麽山盟海誓的爱情……他也许早有了别人，生儿育女，连你的样貌都不记得了！！

华年笑著说：&ldo;可是我会记得她的……我要再看她一面，我要把她的样子，永永远远的，都刻在心里面，我就算是化了灰，也是记著她的。&rdo;

华年问：&ldo;帮我好吗？我从未求过人……我这次愿意求你。&rdo;

‐‐痴人。

那黑气抖动了一会，然後一律一律的挤入华年腹部，华年面部扭曲著，像是在忍耐什麽痛苦，豆大的汗水从她如玉般的面颊流下，编贝般的牙齿将红唇咬出血痕。

‐‐这半日，你要做些什麽事情，只是看看他？

华年倚著墙壁，慢慢站直了身子，那魔气让她残败不堪的身躯暂时回复了元气，头发慢慢的变黑，脸上的伤疤也淡化消失，华年抹去鬓旁的汗水，脸颊微红。

‐‐这半日，你要做什麽？我想，怕是要与他恩爱一场吧？翻云覆雨？

&ldo;不不不……&rdo;华年微红著脸

&ldo;如果可以……我还想，再听她弹一次琴。&rdo;

五百年後，蟠桃宴上，丝竹缕缕。

瑶琴仙子翩然而下，手碰仙琴，略试曲调，莞尔一笑，手指轮播。

那曲子像流水般的流淌在群仙心里，那曲子像是最温柔的软语，最缠绵的倾诉，最坚定的厮守，最彷徨的等待，最无悔的付出。如百花盛开，如满室缨云，如异香扑鼻，如星光璀璨。像是无边无际的芦花，洁白如雪，漫天飞舞；又像暗金色的忘川河畔，轰轰烈烈的彼岸花，纷纷扰扰……如同年华之水，浩浩荡荡，横无际涯那曲子拨动的是人内心，最深处的弦；不是用疼痛的刀刃，不是用无情的刀光，而是用缠绵的琴声柔软的割伤……一曲毕，天帝流泪

只是一滴。

一滴眼泪落在地上，清澈如泉涌。空远如山林

天帝说：&ldo;好曲子……瑶琴，这是你作的曲吗？&rdo;

瑶琴拜倒在殿前，说：&ldo;人界四百五十年之前，瑶琴游於名山大川，偶欲一老妪，独居山林，未有自嗣。容貌极丑，而琴艺出众，响彻寰宇，词曲乃她所作。&rdo;

天帝问：&ldo;这曲叫什麽名字？&rdo;

瑶琴仙子轻启朱唇，烟波流转，答道：&ldo;华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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