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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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半夜间，赵虎忽被一阵声响惊醒，细细听去，似是有人打斗，正欲起身，那巧儿醒来，搂住赵虎，道：&ldo;且睡个好觉，休管他人闲事。&rdo;赵虎道：&ldo;外面似有人打斗，且去瞧瞧，若出了命案怎的是好?&rdo;说罢，披衣下床，出得房去，开了院门，看那大街两端，冷清寂静，并无甚人。赵虎暗自诧异，只得关门回房。巧儿问道：&ldo;见着甚么?&rdo;赵虎道：&ldo;真是怪哉。并无人影，想是已走了。&rdo;巧儿道：&ldo;必是那些男人为了丽花院那些雌儿争风吃醋。&rdo;赵虎点头，倒身睡下。

次日，赵虎早早起来，别了巧儿，赶到府衙，正欲去见苏公，却见李龙、吴江过来。赵虎叫住二人，将飞天侠之情形告与二人。二人听得，哈哈笑道：&ldo;我等当是甚么好消息，却是这个。我等早已知晓，还待你说?&rdo;赵虎一愣，忽想起二郎话语&ldo;城中早已风传&rdo;，李龙、吴江早已知晓亦不足为奇，问道：&ldo;你等可告知苏大人?&rdo;李龙笑道;&ldo;大人早已知晓。&rdo;正言语间，却见一顶官轿急急而来，到得府衙前停放下来，自轿内出来一人，正是秦聪碧。

秦聪碧下得轿来，径直入了府衙，请求门吏传告，只道有急事求见苏公。不多时，门吏出来，引秦聪碧入得后宅。苏公早在书房等候，秦聪碧见过礼，道：&ldo;苏大人，卑职有要事相告。&rdo;苏公令其坐下，细细述说。秦聪碧坐定，道：&ldo;卑职已探查清楚，那盗窃明珠贼人乃是湖州城中巨盗严微，绰号唤作飞天侠。&rdo;苏公喜道：&ldo;秦大人辛苦了。那飞天侠者，苏某已有所耳闻。如此说来，果是他无疑。秦大人，可曾细细探查清楚?&rdo;秦聪碧道：&ldo;卑职着人打听其行踪，盗宝之夜，那严微并不在家中，行迹甚是可疑。&rdo;

苏公面有为难之色，疑道：&ldo;若仅凭此点，恐难以服人。&rdo;秦聪碧笑道：&ldo;卑职手下探查到，前日黄昏时刻，那严微曾在府衙后院街中露面。后街鞋行赵掌柜、药材铺李掌柜皆瞧见此人，定然不会看错。只是未加留意，不曾见得他之去向、行径。依卑职推想，他定是踢道无疑。&rdo;苏公闻听，眼前一亮，道;&ldo;言之有理。&rdo;秦聪碧道：&ldo;卑职这就遣人将之拘捕归案，大人以为如何?&rdo;苏公思索片刻，道：&ldo;可先将他唤至公堂，询问对质。&rdo;秦聪碧唯唯。

秦聪碧正要退身出府，忽传来声声鼓响，苏公一愣。秦聪碧忙道：&ldo;乃堂前鼓响，定是有人击鼓告状。&rdo;不多时，李龙急急进来，禀报道：&ldo;禀大人，有人击鼓告状。&rdo;苏公点头，道：&ldo;升堂。&rdo;李龙面有疑色，未有离去之意。苏公奇怪，道：&ldo;还有何事?&rdo;李龙道：&ldo;大人，告状之人非是他人。&rdo;苏公、秦聪碧闻听，颇为惊诧。苏公问道：&ldo;非是他人，何人也?&rdo;李龙道：&ldo;便是那唤作飞天侠的严微。&rdo;苏公、秦聪碧不觉一愣，方才说及此人，正待去擒他，他怎的反来了?秦聪碧喜道：&ldo;大人，他既自找上门来，我等亦省却许多麻烦，可速将之拿下。&rdo;

苏公摇头，道：&ldo;不可，不可。城中风传，飞天侠严微乃盗明珠之贼。他岂能不知?若果真是他所为，他定然早早逃遁，怎的反送上门来?&rdo;秦聪碧疑惑，道：&ldo;大人之意是，严微非为盗宝贼?&rdo;苏公又摇头，道：&ldo;非也。苏某闻听，此人非同寻常，圆滑狡诈，油光水滑，极为棘手。此来定然有其目的，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rdo;苏公令李龙速去。秦聪碧亦紧随而去。

苏公换了官服，到得前院，上得大堂。堂外仪门早已聚集众多好事者，翘足抬眼，交颈并头。两旁衙役已齐齐站立，甚是威严。秦聪碧站立一侧，正打量堂下之人。苏公上得公堂，一拍惊堂木。众衙役齐声吆喝。那人跪倒在地，不敢妄动。苏公抬眼望去，只见那人书生打扮，素衣青巾。苏公道：&ldo;堂下之人，你且抬起头来。&rdo;那人将头抬起。苏公看得真切，那人面庞俊秀白净，约莫三十出头，宛然一个读书相公。

苏公疑惑，道：&ldo;你姓甚名谁?何事击鼓?&rdo;那书生道：&ldo;小人姓严，单名一个微字。因抱屈衔冤，愤愤难平，故击鼓呼冤。恳求大人为小人做主。&rdo;苏公不觉一愣，目视旁侧秦聪碧，暗道：天下同名者何其多也，此严微未必彼严微。苏公不动声色，道：&ldo;严微，本府且问你，可有人称你作甚么飞天侠?&rdo;那严微低头道：&ldo;小人好结交朋友，又好踢脚蹴鞠，颇有得意之处。湖州人口顺，唤小人作飞天侠。&rdo;苏公闻听，果真是他，便细细打量一番，无有似盗贼之处，心中暗道：如此之人，怎的会是盗贼?哎!自古盗贼君子怎可凭相貌而论?正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苏公思索片刻，不动声色，问道：&ldo;严微，你所告何人?可有状子?&rdo;严微于袖中摸出一卷，双手举起，早有李龙过来，接过状子，呈与苏公。苏公展开细看，却见字体遒劲有力，甚有功底，不觉惊叹：此人如若加深修作，不出十年，便可成书道高手。苏公看那状子，言辞用语咄咄逼人，所告之人非是他人，乃是吕记货栈掌柜吕琐，道他恶言污蔑严微为盗贼，盗窃府衙明珠。云云。苏公看过状子，心中暗道：果然与明珠有关。人道他是盗贼，他不平，反告他人。此人端的不同寻常，必有所恃。苏公将状子递与秦聪碧，秦聪碧阅过之后，面生怒气，低声道：&ldo;恶人先告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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