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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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那人冷笑一声，道：&ldo;我曾闻人言：犬者，不改吃屎之性也。你这撮鸟，长恶不悛，怎的会知错悔悟?&rdo;说罢，挥手一刀，竟将白眼羊之右手齐肩削下。白眼羊惨叫一声，血喷如注。那人道：&ldo;倘若再为非作恶，左手亦如此也。&rdo;那人抛下钢刀，正待离去。忽听到有人吆喝：&ldo;且莫放过那强人。&rdo;围观之人纷纷散开，却见三四十泼皮奔来，各持棍棒刀枪。那人哈哈大笑，高声道：&ldo;你等泼皮，且与某听清楚，如若再与白眼羊狼狈为奸，不出七日，皆白眼羊第二也。&rdo;说罢，扭身而去。那伙泼皮哪肯听其言，龇牙咧嘴扑将过来。为先一泼皮，手挺一杆长枪，猛扎刺过来，离那人尚有一丈许，却见那人回身一挥手，这泼皮猛然惨叫一声，后仰倒地，痛苦哀号。众人来看，却见其捂着右眼，血流满面。众人悚然，不赶再追。

苏仁暗自惊讶，紧随那人，却见那人身法甚快，入得小巷深处，左弯右转，不多时，便失去踪影。苏仁感叹：惜不曾见得此人真面目。沿原路回来，寻着李龙、贺万，来见苏公，将方才情形细细叙说。苏公惊道：&ldo;不想湖州竟有此等人物!&rdo;李龙道：&ldo;那白眼羊平日甚是威风，今日受辱，必不肯善罢甘休。&rdo;苏公然之，道：&ldo;如此地痞恶霸，官府绝不可听之任之!待明日，出得告示，告诫四方，严加管惩。&rdo;而后，四人自上江南风雨楼品尝羊肉。不题。

出得风雨楼，李龙奉命去平查探乌笃卓高价采买上等丝绸一事;贺万奉命寻查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义士。苏公余兴尚浓，与苏仁沿街而行。那市井街巷，人来人往，嘈杂叫卖之声，此起彼伏。苏公进得一笔庄，却见庄中楂笔、提斗、条幅、大楷、寸楷、小楷、圭笔，应有尽有。约莫半各时辰，于万千笔中选得紫羊毫、紫狼毫各一支。出得笔庄，行得不远，又见前方围有多人，隐约有吵闹之声。苏公、苏仁惊诧，心道：不知又出了甚事?二人近得人群，挤身探望，却见一官吏正施号指使众差人搬运丝绸，那绸庄掌柜正痛哭流涕，伙计形如木雕。围观人等议论纷纷。苏公看那官吏，正是织造官吏巫相钦。

苏公陪个小心，问身旁街坊人。街坊人道：&ldo;这绸庄以次当好，欺蒙买主，被人首告，官府前来查缴。&rdo;又一街坊人笑道：&ldo;此等商人，机巧钻营，只图那铜钱银两，何曾思量其它?必遭报应。&rdo;此时，闻得巫相钦高声道：&ldo;如意绸庄实乃吾湖州之耻也。望众绸庄掌柜以此为鉴!&rdo;说罢，令差人将掌柜并丝绸押解回衙。巫相钦正待离去，忽见人群中一人，正是苏公，不觉一愣，忙近得前去，正要施礼，苏公急忙拦住，低声道：&ldo;巫大人，此处人多眼杂，不必如此，且至僻静之处言语。&rdo;巫相钦唯喏。

苏公、巫相钦寻得一巷中茶肆，要得一壶绿茶。苏公问及方才之事，巫相钦道：&ldo;那如意绸庄掌柜甚是奸诈，贩些低劣丝绸，做些手脚，欺蒙买主。往往先与之上等丝绸，道些情义言语，诳得信任，暗中偷梁换柱，卖之低劣丝绸。此等奸商，坏我湖州名声，甚是可恼。巫某素恨之。&rdo;苏公然之，道：&ldo;巫大人言之甚是。此等奸商，绝不可姑息。&rdo;三杯过后，苏公道：&ldo;苏某有一事相问，不知当问不当问?&rdo;巫相钦道：&ldo;苏大人如此言语，卑职汗颜不已。&rdo;苏公道：&ldo;苏某近闻湖州城中一桩古怪之事，有人意欲高价采买湖州众绸庄之上等丝绸，引得众绸庄倾巢而出，四下觅求收买。不知巫大人知否?&rdo;巫相钦笑道：&ldo;此事卑职早有耳闻，亦曾着手下查问，闻得那厮唤作乌笃卓，是甚来历，尚不清楚。其价目高出市价五两银子，于众绸庄而言，端的是件好事。或是这厮不明行市。&rdo;苏公摇头，道：&ldo;非也。苏某以为这厮定有所图。&rdo;巫相钦疑道：&ldo;众绸庄掌柜皆是伶俐之人，怎的肯上其当?&rdo;苏公道：&ldo;皆为利蔽目。&rdo;巫相钦道：&ldo;幸蒙大人言及，卑职即刻便去查问此事。&rdo;言罢，起身告辞。苏公自回得府衙。

日落时分，赵虎一干人等回得城来，赵虎径直来见苏公，只道：他等寻查恶虎岭方圆三四十里，无有发现。观中清虚道人俗姓栾，名清，原是恶虎岭西二十里一庄中闲汉，整日游荡，到得普济观，与观中道人相识，自此留在观中，逢人自号清虚。十年前，老道归西，他便做了知观。苏公道：&ldo;可曾问及湖上渔夫?&rdo;赵虎忙道：&ldo;回大人，我等问得渔夫多人。有渔夫道，曾见普济观前有客舟靠泊，想是远道请师者。只是这栾清甚是凶恶，猎户渔夫皆惧他，多不知普济观情形。&rdo;苏公知晓赵虎劳累疲乏，令他等自去歇息。赵虎告退。又不时，吴江、雷千回来禀报，他等寻查孙进富、周四郎死因。四方查问，询问百余人，方有知情人告知，那周四郎多不在普济观中，而在湖州城中厮混。

苏公诧异，道：&ldo;不想几十里外之命案，辗转几番，又归于湖州城来。如此细想，此案症结还在城中。&rdo;吴江、雷千道：&ldo;卑职进城时闻得，朱山月被人所害，不知有其事否?&rdo;苏公然之，道：&ldo;你二人明日可乔装改扮，往朱府打听情形。&rdo;吴江、雷千领命告退。

次日，苏公早早召来李龙、赵虎，令他二人换了随从衣裳，一同出了湖州城。李龙、赵虎二人不知何往，只得将苏仁拉过一旁，悄声询问。苏仁低声道：&ldo;乃往弯月洲。&rdo;李龙诧异，道：&ldo;到弯月洲做甚?&rdo;苏仁摇头道：&ldo;我亦不知。&rdo;苏公在前，回首见三人私语，唤得前来，道：&ldo;大道之上，耳目繁杂，不可交头接耳。&rdo;三人唯喏，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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