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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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李龙忽闻得一股狐骚气息，几将屏息，忙自腰间摸出一把短刀，抵住女尼咽喉，低声喝道：&ldo;休要高声，否则取你性命。&rdo;那无净忽见利刃，唬得半死，满腔淫念早已抛到爪哇国去了，瘫倒在地，牙齿捉对儿发颤，惊道：&ldo;爷爷饶命。&rdo;李龙恶道：&ldo;我问你话，须如实招来，不然休怪爷爷心狠手辣。&rdo;无净战栗道：&ldo;爷爷问来。绝不敢有丝毫隐瞒。&rdo;李龙道：&ldo;你这无花庵是一龌龊之地，可曾藏有汉子?&rdo;无净忙道：&ldo;有有有。&rdo;李龙道：&ldo;那汉子唤作何名?&rdo;无净道：&ldo;小尼只见过二三次，闻他人称之富爷、贵爷，不知其名姓。&rdo;李龙闻听，心中暗道：&ldo;只道是孙进富一个，却不想还有一人。&rdo;问道：&ldo;除此二人，还有他人否?&rdo;无净道：&ldo;止此二人。&rdo;李龙道：&ldo;他二人居在何处?&rdo;无净道：&ldo;他二人行迹隐秘，极少现面，闻他人言，似在主持房中。&rdo;李龙道：&ldo;如此说来，那主持每夜与二汉子同眠。可有他人入伙?&rdo;无净道：&ldo;那富爷每日龟缩在主持房内，极难见面。那贵爷却好与众尼厮混。&rdo;李龙道：&ldo;你可曾与他勾搭?&rdo;无净闻听，面有愠色，道：&ldo;那腌贼货与小尼耍过一遭，不知怎的，嫌厌小尼，竟不再来。&rdo;李龙暗自好笑，道：&ldo;他二人已来多少时日?&rdo;无净道：&ldo;他二人来得隐秘，不知时日。&rdo;李龙道：&ldo;那主持居所何处?&rdo;无净道：&ldo;西厢第一、二间便是。&rdo;李龙问得清楚，便将无净尼姑手足缚紧，又撕其衣裳塞其口，而后出得房去，虚掩上门，沿廊往西厢而去。

李龙正欲寻主持居室，忽见西厢一房中透射出光来，隐约有男女淫荡笑声，便蹑足过去，隐身窗格下，沾些口水，将那窗纸湿破个洞眼，凑眼望去，只见室内几支大烛，幽幽红光，房中一张桌子，摆满酒肉鱼鸡、果品酥糕，桌旁一壮年男子正饮酒作乐，两个妖媚尼姑左右奉就，三人搂抱一团，甚是放荡。李龙瞧那男子，暗道：&ldo;想必此人便是那孙进富。使个诈死灭尸之计，藏匿于此，逍遥快活，果真乐不思蜀。&rdo;再细看时，李龙不觉一愣，甚是诧异，心中奇道：&ldo;此人怎的如此眼熟?似在何处见过?&rdo;愈想愈奇，苦苦思忆，却怎的也思索不出。李龙回想那日在孙家庄之前后，似不曾见过此人，究竟在何处见过?李龙愈想愈疑，竟无心寻那主持居室，悄然退身出了庵院。

李龙出得院门，轻呼二公差。二公差自暗处现身，上得前来，询问究竟。李龙道：&ldo;休言这些。方才我遇见一桩古怪事。&rdo;二公差问道：&ldo;甚么古怪事?&rdo;李龙便将前后一一道出。二公差疑惑不解，一公差道：&ldo;你且细细想来，果真见过此人?或许眼花认作了他人?&rdo;李龙道：&ldo;待我好好想来，或可忆起。&rdo;另一公差道：&ldo;且不想他则个。依那尼姑之言，孙进富在此庵中无疑。我等可速回府衙禀告大人，待明早前来搜庵便知分晓。&rdo;李龙叹道：&ldo;若兴隆庄荀掌柜在此，便可辨别得出。&rdo;

二公差意欲速回府衙，李龙只得随其而返。途中，二公差奚落取笑，只道李龙艳福不浅，今夜得与尼姑戏弄一遭，不知其中是甚滋味。李龙急忙辩白，实不曾与那尼姑行事。二公差怎肯相信，一公差笑道：&ldo;天下无有不沾血腥的蝇虫。送入口的食儿，李爷怎会放过?&rdo;另一公差笑道：&ldo;你二人干得快活之时，那尼姑可还念那&lso;阿弥陀佛&rso;否?&rdo;说罢，二公差哈哈大笑。李龙苦笑不已，只得任他二人取笑。

行了几步，李龙忽然一震，止步思索，问道：&ldo;你方才说甚话来?&rdo;二公差只道李龙有意作耍，并不理会。李龙思索片刻，猛然一拍额头，笑道：&ldo;我想起来了!是他!&rdo;二公差闻听，止住笑声，问道：&ldo;何人?&rdo;李龙并不解释，令二公差速回无花庵，监视动静，万不可走了那厮。

李龙急急回得府衙，此时已近三更，捶门唤醒门吏，只道有紧要之事求见苏大人。那门吏睡眼朦胧，极不情愿，嘀咕道：如此时刻，怎的可打搅大人?李龙道：&ldo;可先唤醒苏仁。&rdo;门吏无奈，只得开门放行，引李龙到得苏仁居室，将之唤醒。苏仁见着李龙，奇道：&ldo;李爷怎的几日无有音讯?&rdo;李龙道：&ldo;说来话长。且先唤醒大人，再听我一一道来。&rdo;苏仁引李龙到得苏公居室廊前，轻声呼唤。

苏公梦中醒来，令二人先在书房守侯，而后披衣下床，持烛来得书房。李龙便将几日情形细细禀告。苏公闻听，惊道：&ldo;依李爷之言，那男子竟是杀害清虚道人、纵火焚烧普济观之凶犯?&rdo;李龙道：&ldo;初始，觉其眼熟，却怎的也回想不起。待返回中途，蒙他二人点醒，道那&lso;阿弥陀佛&rso;四字，令我想起此人来。&rdo;苏公道：&ldo;我明白矣。此男子平日与尼姑厮混，只道出家人皆言&lso;阿弥陀佛&rso;。故那日在普济观中，他假扮道士，意阻你入观，与你言语，匆忙之中，不加思索，便脱口道出&lso;阿弥陀佛&rso;。却不知佛家与道家大不同。&rdo;李龙然之。

苏仁问道：&ldo;李爷以为此人便是那孙进富?&rdo;李龙道：&ldo;那庵中有富爷、贵爷二人，故不知其谁?&rdo;苏公思索，道：&ldo;普济观清虚、无静、无为被杀、普济观被烧、周四郎无端身死、孙进富不知所踪，诸多案子，尚未勘破，莫非玄机就在这无花庵中?凡此种种，竟似相互牵连?&rdo;遂令李龙去唤集赵虎等一班值夜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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