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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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酒过三巡，严微道：&ldo;赵兄何故至此?&rdo;赵怀善道：&ldo;说来话长。&rdo;便将黑衣人夜入赵府行凶之事细细道来。严微、东方清琪甚是惊诧。严微思忖，道：&ldo;赵兄三兄弟武艺不凡，此人竟以一当三，可见其武艺非同寻常。依严某所知，湖州城中这般高手屈指可数。&rdo;赵怀善喜道：&ldo;严兄可否为小弟查明此人来历?&rdo;东方清琪道：&ldo;依小女子之见，此人或是无名之辈，或非我湖州人氏。&rdo;严微自斟自饮，忽问道：&ldo;你道那厮曾辱骂赵老将军?&rdo;赵怀善然之。严微道：&ldo;他怎生骂的?&rdo;赵怀善迟疑道：&ldo;他骂家父贪生怕死、卖友求荣。&rdo;严微思忖道：&ldo;这厮何出此言?赵老将军德高望重，自归隐湖州，不问世故，悠然自得。何来仇家?清琪所言不无其理。这厮或非湖州人氏，乃是因旧仇追寻至此。&rdo;赵怀善诧异道：&ldo;严兄果真以为那厮乃是家父仇家?&rdo;严微道：&ldo;那厮分明为行刺赵老将军而来，若非仇家，又是甚人?&rdo;东方清琪道：&ldo;赵兄方才言道：察看那厮身手、言语，约莫三十上下。赵老将军归隐湖州已十余年。如此推想，赵老将军又怎有如此少年仇家?&rdo;赵怀善道：&ldo;家父以为这厮后另有其人。&rdo;严微道：&ldo;赵老将军或许知晓其中隐情。&rdo;赵怀善诧异不解，道：&ldo;家父绝非那贪生怕死、卖友求荣之人。&rdo;严微道：&ldo;赵兄若真欲查出其中真相，擒捉凶徒。严某愿引荐一人。&rdo;赵怀善忙问道：&ldo;何人?&rdo;

严微笑道：&ldo;非是他人，乃湖州府尹苏大人。&rdo;赵怀善道：&ldo;早闻苏大人冰壸秋月，清正廉洁。湖州百姓无不交口称赞，敬仰不已。若得他助，自是求之不得。只是无有往来，怎好开口?&rdo;严微道：&ldo;这却不难。&rdo;言罢，与酒保讨来笔墨纸砚，疾书一封，付与赵怀善，只道呈上此信，苏大人自会召见。

赵怀善收妥此信，饮得数杯，起身告别。严微、东方清琪亦不强留，任他离去。赵怀善下了酒楼，寻得掌柜，为严微付了酒菜钱，而后直奔府衙。来得湖州府衙，将信笺交与门吏，请其面呈苏大人。不多时，门吏回来，引赵怀善至府客堂。苏公出堂相迎。赵怀善急忙上前拜见。苏公邀其上座。赵怀善惊恐，只得在下首坐了。苏公又令人端上香茗，笑道：&ldo;赵老将军可好?&rdo;赵怀善道：&ldo;烦劳大人挂念，家父身体安康。&rdo;苏公道：&ldo;赵老将军戎马一生，戍守边疆数十年，英勇善战，为我大宋江山安稳、黎民百姓太平立下汗马功劳，乃千古功臣也。且赵老将军宅心仁厚，为人谦逊，淡泊名利，苏公甚为敬慕。&rdo;赵怀善急忙起座，躬身施礼，道：&ldo;小民且代家父谢过大人美言。&rdo;苏公道：&ldo;令尊乃朝廷功臣，府上若有用苏某之时，差人言语便是，何须严微信笺。&rdo;赵怀善道：&ldo;大人有所不知。家父自归隐田园，不愿多与官府往来。如小人三兄弟，自幼习文练武，家父却不肯让我等入仕从军。&rdo;苏公心中诧异，却不便多问。

赵怀善又道：&ldo;适才小人幸逢严微，言及家中之事。严微指引小人来见大人。小人早闻大人断案如神，深信其言，故冒昧前来。&rdo;苏公道：&ldo;却不知府上发生甚事?&rdo;赵怀善便将黑衣人夜入赵府行刺之事娓娓道来。苏公手抚长须，细细倾听。待赵怀善言罢，苏公离座思忖，悠然踱步。赵怀善静观不语。

良久，苏公止步道：&ldo;苏某初来湖州之时，曾闻得前任府尹张睢张大人言及一桩悬案。道是赵家庄纵火案，说的可是贵府?&rdo;赵怀善闻听，连声道：&ldo;正是正是。此事已近年余，其中缘由，至今不明，渐而遗忘。&rdo;苏公道：&ldo;其中细个可否言与苏某一听?&rdo;赵怀善道：&ldo;那场大火，家父几将丧命。那夜，小人之弟怀原起床便溺，忽见家父宅院有火光，不觉惊讶，细一看，竟是家父居室火起，急忙高呼救火。府中人皆惊醒，纷纷而至。小人三兄弟闻得父亲尚在房中，大惊，冒死冲入，却见家父已昏倒床前。小人三兄弟急急将父亲背出，至院中，以凉水泼面，又掐人中，良久方才醒来。幸院中有水缸数口，众人齐心，终将火扑灭。事后，家父细细回想，临睡前早将灯火吹灭，室内并无其余火种，此火缘何而起?小人三兄弟亦诧异不解。家父疑心，遂察勘现场，果在焚毁窗格下寻得芦苇残余灰烬。家父以为此必是点火之物。&rdo;

苏公惊道：&ldo;如此言来，此火乃是有意为之。&rdo;赵怀善然之，道：&ldo;家父大为震惊，暗中查寻数日，无有结果。后惊动湖州府尹张大人，张大人来府中勘验，亦认定此火乃是人为，随即点拨数十名都头、公人四处查探，如此数月，无有音讯，最终不了了之。&rdo;苏公道：&ldo;此后府上可有异常之事?&rdo;赵怀善道：&ldo;那时刻风声甚紧，那厮怎敢再来。&rdo;苏公道：&ldo;苏某曾为羊家堡命案去过贵庄，闻得庄中人言，赵老将军已出门访友数月，可有此事?&rdo;赵怀善道：&ldo;那夜大火家父幸免于难，查寻数日，无有结果。家父郁郁寡欢，不久便悄然出访，此一去便是三百余日，直至前几日方才回府。&rdo;苏公手拈长须，似有所思，道：&ldo;却不知赵老将军出访何处?&rdo;赵怀善道：&ldo;乃往京城拜访旧友故交。&rdo;苏公道：&ldo;赵老将军出访前后两难，虽时日相隔甚久，无有干系，实则同一意图：谋害赵老将军。&rdo;赵怀善惊道：&ldo;如此言来，两案乃是同一元凶。&rdo;苏公道：&ldo;不无可能。纵火一事，惊动四方，那凶犯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暂且藏匿，等待时机。却不想赵老将军悄然出访，凶犯不知其所踪，便耐心守候，如此数月安然无事。只待赵老将军回得湖州，那凶犯便来行刺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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