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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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1页）

不两日，卢锦水亦沮丧而归，茫茫太湖，搜寻十余日，不曾见得半个水贼身影。苏公未加怪罪，令其派遣细作探查贼情。

又一日大早，苏仁急急送来一封信笺，苏公拆开细阅，看罢，却将那信笺焚烧。苏仁诧异，道：&ldo;老爷，信笺所言何事?&rdo;苏公道：&ldo;我已知金夹岭山贼、太湖水贼贼首名姓。&rdo;苏仁喜道：&ldo;那贼首唤作甚么?&rdo;苏公道：&ldo;金夹岭贼首，绰号二郎真君，真名唤作曹虎，那太湖贼首，绰号翻江蜃，真名唤作曹龙。&rdo;苏仁道：&ldo;曹虎、曹龙，莫非他二人竟是兄弟不成?&rdo;苏公道：&ldo;正是。他二人本是城外曹家庄人氏，自小好吃懒做，后父母双亡，兄弟二人倚仗会耍些拳脚，横行霸道，无恶不做。后因奸淫曹家庄曹太公之女，吃了官司。兄弟二人便逃离湖州城，在外结交些狐朋狗友，竟落草为寇，干起了强盗勾当。&rdo;苏仁愤然道：&ldo;他兄弟二人一个占山，一个霸湖，抢劫来回客商，杀人越货，端的可恶。&rdo;

苏公道：&ldo;他二人手下约莫百余名喽罗，并不足为虑。只是他等甚是精明，凭据金夹岭、太湖广大，来无影去无踪。官兵若要清剿，哪里寻他?&rdo;苏仁道：&ldo;若将他等引至一处，合而击之，岂非绝妙之策。&rdo;苏公思忖道：&ldo;他等如何肯上你当?&rdo;苏仁道：&ldo;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以利动之，以卒待之。&rdo;苏公摇头道：&ldo;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道卢锦水、单破虏、尉迟罗衣此番剿寇为何失利?非因其它，只因那曹虎、曹龙在湖州城中广有耳目，官军尚未出城，那贼寇便已省得。&rdo;苏仁惊道：&ldo;有这般事?&rdo;苏公道：&ldo;飞天侠的消息想必不会有甚差错。&rdo;苏仁道：&ldo;老爷如何应之?&rdo;苏公道：&ldo;今有两策。一策，将城中贼寇耳目查出，悉数除之;其次，查明其情，将计就计，反而间之。&rdo;遂令苏仁速将李龙、赵虎二人召来。

李龙、赵虎奉命秘查血案疑凶，每日早出夜归，混于市井之间，此日午时方才闻得讯儿，急忙回得府衙，来见苏公。苏公将剿贼之事告之二人，二人闻得单破虏命丧金夹岭，甚是感慨。苏公道：&ldo;若欲剿灭贼寇，必先知城中贼寇耳目。曹氏兄弟究竟有多少耳目?无从知晓。据本府所知，北城外十里苕溪石牛渡有一酒店，酒家姓郭名卜清，明做些生意买卖，实为金夹岭曹虎查探传送消息。其手下四五个当撑的酒保，亦是贼人。你二人可如此这般。&rdo;李龙、赵虎领命而去。

且说李龙、赵虎二人乔装出了城门，北行十里，到得石牛渡，果见一家酒店，店前一面幌子，随风飘荡，其上一斗大的&ldo;酒&rdo;字。看里面，柜身后十余坛泥封美酒，却见一人正手把酒壶，自斟字饮，悠闲自得。李龙、赵虎入得店来，寻了座头坐了。一酒保急忙过来，道：&ldo;二位客爷吃些甚么?&rdo;李龙道：&ldo;且先打四角酒来，切二斤熟肉。&rdo;酒保去不多时，便将酒肉端上来。二人客套一番，饮酒吃肉，暗中却将酒店情形窥视仔细。

待熟肉吃完，赵虎唤来酒保，问道：&ldo;可有鲜活鱼?&rdo;酒保道：&ldo;后院缸中有活鱼十余尾，大者十余斤，小者亦有五六斤。乃是今日自苕溪中网得。&rdo;赵虎笑道：&ldo;如此甚好。且引我去看，捉一尾大鱼煮来吃。&rdo;酒保忙引赵虎往后院看鱼。赵虎留心左右厢房，入得后院，却见三个酒保，正在院中饮酒闲话。先前酒保见状，骂道：&ldo;你等酒鬼，兀自在此吃酒。&rdo;近得缸前，比画道：&ldo;客爷且看，此中有青、草、桂、鲤等，却不知看中哪尾?&rdo;赵虎指一尾桂鱼道：&ldo;便是此尾，如何?&rdo;酒保笑道：&ldo;此尾桂鱼不下三四斤。待小的且先剖了，而后慢慢炖煮，如此方才尝得其中美味。客爷且先耐心等候。&rdo;赵虎道：&ldo;我却不急。&rdo;酒保笑道：&ldo;不知客爷自何处来、往何处去?&rdo;赵虎道：&ldo;人生来来往往，来即是去，去即是来，你道我来还是去?&rdo;酒保笑道：&ldo;客官话语端的有趣。&rdo;自捉了桂鱼，交与厨子。

赵虎回得前来，却见一人入得店来，望见柜后饮酒之人，上前笑道：&ldo;郭爷，可有桂鱼?&rdo;那饮酒之人正是掌柜郭卜清，见得来人，笑道：&ldo;我道是谁，却是小三，老爷可好?今日倒有几条桂鱼，且随我来。&rdo;自引那人往后院去了。

回坐桌旁，赵虎暗自诧异，那小三竟似曾识得!一时却思索不出这厮是谁。把眼来望李龙，李龙会意。不多时，酒保端来桂鱼，二人匆匆吃些，而后清了酒钱，出得店来，远远候着。不多时，却见那小三出来，提一尾五六斤桂鱼，沿湖州道而去。李龙、赵虎远远相随，不紧不离。

那小三不曾觉察，只顾埋头行路，行得十里，竟入了湖州城。李龙、赵虎益发好奇：这厮怎的赶十里外买一尾桂鱼，其中必有玄机?

李龙、赵虎随那小三走街穿巷，后入得一巷，甚是眼熟，不觉大为惊诧，前些时日，米蜀、申魏不正死于此巷中?赵虎猛然一惊，道：&ldo;我思索出来了，这厮不正是那棺木行伙计?&rdo;李龙恍然大悟，道：&ldo;正是，正是。那日我等前往棺木行，寻那钟吾仁、钟吾义兄弟，盘问的正是此厮。&rdo;赵虎道：&ldo;如此言来，那棺木行果真是龌龊之所。&rdo;言语间，只见那小三行不多远，入了棺木行内。李龙、赵虎守候良久，不见其出来，恐久见疑，遂回府衙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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